沈郁年惊讶地看着江母。他从未听江迟野提起过这件事。
“真的吗?”
“当然。”江母笑着点头,“我了解我儿子。如果他真的不在乎,连提都不会提。”
这句话在沈郁年的心中掀起了涟漪。他想起江迟野为他看合同,提出要陪他去谈判,甚至因为他和周明轩喝咖啡而表现出不悦……
这些是否都意味着,江迟野其实是在意他的?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
回家的路上,沈郁年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他的心中却渐渐明朗起来。
也许,他应该更勇敢一些。不仅是在事业上,在感情上也是如此。
那天晚上,江迟野回家时,沈郁年没有像往常一样退缩。他主动迎上前,接过江迟野的外套。
“谈判顺利吗?”江迟野问,语气比前一天温和了些。
“很顺利。”沈郁年点点头,“合同签好了,个展定在下个月。”
江迟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恭喜。”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沈郁年的心雀跃起来。
“谢谢。”他鼓起勇气,补充道,“也谢谢你……帮我看了合同。”
江迟野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的直接。片刻后,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身上楼。
这一次,沈郁年没有感到失落。他看着江迟野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改变真的在发生。就像种子在泥土中悄悄萌芽,虽然看不见,但它确实在那里,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岁岁蹭到他的脚边,仰头看着他,仿佛在分享他的好心情。
沈郁年弯腰把它抱起来,轻声说:“岁岁,我好像看到了一点光。”
小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暖意
沈郁年将自己关在画室里,从早到晚地创作。
画布上渐渐铺开新的色彩,不再是单调的灰蓝,而是添了几抹温暖的色调。
一幅以岁岁为主题的画作刚刚完成,小猫蜷缩在窗台上,身后是绚烂的晚霞。
“画得不错。”
江迟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郁年手中的画笔差点掉落。他回头,看见江迟野不知何时站在画室门口,正注视着那幅新作。
“你回来了。”沈郁年轻声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些天,江迟野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偶尔甚至会像现在这样,主动来画室看他作画。
江迟野走进画室,目光在画架上停留片刻,又转向一旁已经完成的作品。他一件件看过去,神情专注。
“这些都要参展?”他问。
沈郁年点点头:“周先生说需要十到十二幅,还差两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