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年的耳根微微泛红,小声解释:“很久以前画的那时候不太敢让你知道。”
江迟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从未想过,在他对这段婚姻漠不关心的时候,沈郁年已经在默默注视着他,用画笔记录下他的模样。
“画得很好。”他轻声说,指尖在那幅速写上停留了片刻。
沈郁年低下头,没有接话,但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泄露了他的心情。
岁岁在两人之间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江迟野伸手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小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它最近胖了。”江迟野说。
“可能是吃得太好了。”沈郁年小声回应,“你总是给它买那么多零食。”
这句话带着轻微的埋怨,却让江迟野笑了起来:“它跟你撒娇的样子太像了,让人不忍心拒绝。”
沈郁年愣了一下,脸颊渐渐染上红晕。这样亲昵的调侃,在从前是绝无可能的。
阳光渐渐西斜,画室里的光线变得柔和。
江迟野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沈郁年也就安静地陪他坐着。
两人之间隔着适当的距离,却不再像从前那样疏远。
“晚上想出去吃吗?”江迟野突然问道,“有家新开的餐厅,听说很不错。”
沈郁年有些犹豫:“一定要出去吗?”
“不想去也没关系。”江迟野立刻说,“我们可以就在家里吃。”
这种体贴的退让让沈郁年心中一暖。他想了想,小声说: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陪你。”
江迟野的眼中闪过惊喜:“好,那我去预定位置。”
晚餐定在一家环境优雅的法式餐厅。
沈郁年很少来这种场合,显得有些拘谨。
江迟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全程都很照顾他的感受,细心地为他介绍菜品,帮他切好牛排,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习惯如此。
“尝尝这个,”江迟野将一小块鹅肝放到他的盘子里,“你太瘦了,该多吃点。”
沈郁年小口品尝着,轻轻点头:“很好吃。”
餐厅的灯光很柔和,钢琴曲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江迟野看着对面低头用餐的沈郁年,突然想起他们刚结婚时的情景。
那时的沈郁年也是这样小心翼翼,但他从未给予过关注,甚至觉得这种怯懦让人厌烦。
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明白那不是怯懦,而是受伤后的自我保护。
而他,就是那个一次次伤害他的人。
“对不起。”江迟野突然说。
沈郁年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怎么了?”
“为以前的所有事。”江迟野的声音很低,“为我曾经那样对待你。”
沈郁年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低下头,许久才轻声说:“都过去了。”
这句话不是原谅,却让江迟野看到了希望。他知道伤痕需要时间愈合,而他愿意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