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
江迟野偶尔转头看他,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头轻轻靠在车窗上。
红灯时,江迟野小心地将他的头扶到自己肩上。
沈郁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江迟野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放慢车速,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些。
到家时,沈郁年还没有醒。
江迟野轻轻抱起他,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岁岁跟在脚边,好奇地看着男主人抱着主人上楼的背影。
将沈郁年安置在床上后,江迟野坐在床边,注视着他安静的睡颜。
这一刻,江迟野清楚地意识到,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再将沈郁年视为责任或负担,而是开始真正地在意他,珍惜他。
他轻轻为沈郁年掖好被角,低声说:“晚安。”
第二天是周末,江迟野难得地没有早起。
他醒来时,发现沈郁年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柔和。
“早。”沈郁年轻声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移开视线。
“早。”江迟野微笑回应,“睡得好吗?”
沈郁年点点头:“很好。”
这种自然的晨间对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融洽。
下楼吃早餐时,沈郁年甚至主动为江迟野倒了咖啡,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却让江迟野感到惊喜。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江迟野问。
沈郁年想了想:“本来要去画廊,但周先生说今天闭馆整理。”
“那正好,”江迟野说,“我知道有个不错的展览,要一起去看看吗?”
这个邀请让沈郁年有些意外。
江迟野很少参与他的艺术活动,更别说主动提议了。
“如果你忙的话”沈郁年下意识地想给他退路。
“不忙,”江迟野打断他,“我很想陪你去。”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让沈郁年的耳根又红了。
他低下头,小口喝着牛奶,轻轻“嗯”了一声。
展览设在城郊的一个艺术园区,展出的是一位新兴艺术家的装置作品。
让沈郁年惊讶的是,江迟野对艺术并非一窍不通,他能够精准地指出作品中的亮点,偶尔的见解甚至让沈郁年感到惊艳。
“你懂艺术?”沈郁年忍不住问。
江迟野笑了笑:“我母亲是学艺术史的,小时候跟着她看过不少展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