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野在厨房为他做早餐的背影,岁岁在阳光下打滚的模样,家里画室窗外的玫瑰这些回忆像一部无声电影,在他脑中循环播放。
一阵冷风吹过,沈郁年打了个寒颤。他裹紧大衣,准备往回走。就在这时,他看见河对岸的旧书摊旁,有一个身影很像江迟野。
那一瞬间,沈郁年的呼吸停滞了。他知道这不可能是江迟野,那个人现在应该在国内,在工作,在开会。
可是那个身影太像了,一样的挺拔,一样的站姿,甚至穿着一件相似的黑色风衣。
沈郁年呆呆地看着,脚步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移动。他需要过桥才能到对岸,需要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需要走过那段不算短的距离。
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只想确认,只想看一眼,哪怕只是一个相似的背影。
他开始奔跑。
大衣的下摆在身后飞扬,围巾松散开来,他顾不上整理。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呼吸变得急促。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这样奔跑过了,上一次可能还是孩童时期。
桥上的行人惊讶地看着这个奔跑的东方青年,有人侧身让开,有人好奇地回头。沈郁年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只有那个越来越近的背影。
就在他即将跑到桥中央时,意外发生了。
一辆自行车从侧面驶来,骑手似乎也没料到会突然有人冲出来。
紧急刹车的声音刺耳地响起,自行车失去平衡,连人带车向沈郁年倒去。
沈郁年来不及躲避,被自行车撞个正着。他失去平衡,向后摔倒,后脑重重地磕在桥面的石板上。
世界瞬间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先生!先生你还好吗?”有人用法语焦急地询问。
“叫救护车!”
“别动他,他撞到头了!”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沈郁年试图睁开眼睛,却只能看见模糊的光影。
他想说话,想告诉那些人他没事,可是嘴唇像被胶水粘住,发不出声音。
疼痛从后脑蔓延开来,像潮水般席卷全身。
他感到恶心,想吐,眼前开始发黑。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江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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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野正在开一场重要的跨国会议,手机调成了静音。
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十几个未接来电时,会议刚好结束。他皱了皱眉,这些来电都来自同一个巴黎的陌生号码。
他走到窗边回拨,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