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江迟野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你在哪?怎么了?”
“岁岁……”沈郁年终于发出声音,却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岁岁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在哪?”江迟野问,声音很急,“告诉我你在哪。”
“宠物医院……”沈郁年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我,我马上过来。”江迟野说,“待在原地,别动。”
电话挂断了。沈郁年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冬天的夜风吹来,很冷,但他感觉不到。他只感觉到心里那片巨大的空洞,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岁岁死了。
那只在他最难过的时候陪着他的猫,那只总是安静地趴在他腿上的猫,那只在他失眠的夜晚蹭他手心的猫,死了。
沈郁年想起第一次见到岁岁的情景。那是江迟野买给他的,说是陪他。那时的岁岁还很小,毛茸茸的一团,窝在他怀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后来他情绪崩溃时,岁岁总是陪在他身边。他哭,岁岁就安静地看着他。他失眠,岁岁就趴在他枕边,用头蹭他。他画画时,岁岁就蜷在画架旁边睡觉。
岁岁是他生命里为数不多的温暖之一。
可现在,这份温暖没了。
沈郁年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是大声哭泣,而是无声的流泪,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车急停在路边。江迟野冲下车,看到他蹲在地上,快步跑过来。
“年年!”江迟野蹲下身,伸手想碰他,但沈郁年躲开了。
“岁岁死了。”沈郁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空洞,“是我害死的。如果我没把巧克力放在那里,如果我记得收起来……”
“不是你的错。”江迟野说,“这是个意外。”
“不是意外。”沈郁年摇头,“是我粗心,是我没照顾好它……”
江迟野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他把沈郁年拉起来,抱进怀里:“先回家,好吗?”
“我不想回去。”沈郁年摇头,“那里没有岁岁了……”
“元宝还在家里。”江迟野说,“它一定吓坏了,需要你。”
提到元宝,沈郁年终于点了点头。
回到家,客厅里那摊呕吐物还在。元宝听到开门声跑过来,看到沈郁年,立刻蹭他的腿,发出委屈的叫声。
沈郁年蹲下身,抱住元宝,眼泪又掉了下来。
江迟野让他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去处理那些呕吐物。沈郁年看着他的背影,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觉得这个家变得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