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给时逾白发消息:“他做噩梦了,梦到他妈妈。”
时逾白很快回复:“正常反应。这段时间他情绪波动比较大,需要多关注。”
“我应该怎么做?”
“陪着他,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时逾白顿了顿,补充道,“迟野,你做得很好。”
江迟野盯着屏幕,没有说话。
他真的做得好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沈郁年哭着抱住他的时候,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人是需要他的。不是需要他的钱,不是需要他的地位,只是需要他这个人。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不算坏。
江迟野放下手机,重新回到卧室。沈郁年还在睡,但姿势变了,缩成了一团,像缺乏安全感的小孩。
江迟野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沈郁年的手很凉,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江迟野握了一会儿,感觉到那只手渐渐有了温度。
“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江迟野低声说,不知道是说给沈郁年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窗外,夜色渐深。
但总会天亮的。
江迟野这么想着,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回自己房间,就这么坐在沈郁年床边,握着他的手,陪着他。
这一次,他不是出于责任。
只是因为他想这么做。
仅此而已。
依赖
江迟野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突然意识到沈郁年学会了依赖他。
那天他提前结束会议回家,推开书房门时,看到沈郁年蜷在沙发上看书。
岁岁趴在他腿上,新来的那只小猫懒洋洋的在晒太阳,江迟野给它取名叫元宝。
听到开门声,沈郁年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你回来了。”
他说,声音里有种很细微的雀跃。
江迟野点点头,脱下外套挂好:“今天怎么样?”
“还好。”沈郁年放下书,站起身走过来。他没有停下,而是走到江迟野面前,张开手臂。
江迟野愣住了。
沈郁年见他不动,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可以抱一下吗?”
这句话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做了很多次。但事实上,这是沈郁年第一次主动要抱抱。
江迟野回过神,伸出手把他抱进怀里。沈郁年很顺从地靠在他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肩膀上。这个拥抱很轻,但很踏实。
“怎么了?”江迟野问。
“没什么。”沈郁年闷闷地说,“就是想抱一下。”
江迟野没再问,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两只猫偶尔发出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