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皋继续:“外头那几个拿着兵器的,不是逃兵。”
不是逃兵?却拿着武器,难不成是匪寇……
“是皇陵卫兵。”傅子皋解答了她的困惑。
皇陵卫兵,自是为守护皇室陵寝而设。几个人聚在寺中密谋,还特要避开人去。那陵寝中随葬宝物不知几何,莫非是要……
“监守自盗?”
傅子皋对她点了点头。
清回认真起来:“据我所知,仅是禁地内,便有守奉卫兵五百,再加上三巡检所带士兵,总计八百。不知官人将那几人长相记住几分?”
傅子皋一下下拂着她散落鬓边的发丝,笑语:“不过五六分。”
清回还浸在思索中,“这样大的数目,便是能记住八九分,凭借着画像筛查也并非易事。想来要费一番功夫找寻……”说着话,按住他乱动的手,“他们可约定了哪日生事?”
傅子皋顺势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中摆弄,“未曾听见。”
这便不太好办,清回又问:“官人是否明日便开始,在皇陵卫中筛查?”
却见傅子皋摇了摇头。
被勾起好奇心,困意顿消。清回双手握住他的手,对他软声道:“那是何时?”
傅子皋见她认真执著,又娇态毕露的样子,似被蛊惑了般,立时也收起了逗弄她的心,“今晚亥时一到,便开始筛寻。”
清回睁大双眼,顷刻领悟:“他们既能今日白日现在寺中,不是告假,便是晚间当值。生事在即,如若几人聚合告假,必定引人注意,想来是夜间值守。如此,筛查可省去一半人力……”
傅子皋笑着感慨:“我家娘子如此聪慧。”
“只是明日一早还要去衙中,官人这一夜定是不得好歇。”清回有些心疼地望着他。
傅子皋笑着揉了揉她的发,“趁早出手,将其扼杀于青萍之末,亦是免得夜长梦多。”
清回点点头,藕臂揽住他的颈。傅子皋顺势一倒,落在了床榻间。
“官人先睡一觉,免得晚间熬不住。”
傅子皋笑着揽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道:“也不知是娘子怕我熬不住,还是娘子自己不愿起来。”
清回笑着瞪他,手在他腰间摩挲,寻了处最软的地方,用手轻轻去掐,“不识好人心。”
傅子皋握住她的手,递到唇边。
……
傅子皋出手迅速,竟一夕之间便将妄图生事之人勘得。且第二日在x衙中审讯,又将知情者、受脏者共计八个卫兵捕获。上表朝廷,将其刺金流放。
又几日后,清回收到了父亲从京中寄来的信。
她笑着看完,推了推身旁看书的人,“我爹爹夸你呢。”
傅子皋一笑,从她手中将信接过,从上往下看。清回将手落在夸赞傅子皋的那几列字上,指给他看。
“都是我与娘子那日在寺中恰好碰到,运气使然。”
“是运气,”清回将信小心折好,“更离不了官人的魄力。”起身,将信置到柜中红漆木盒子里,再走回塌边。
傅子皋将她往身边儿拽,“娘子这回不怪我当日举动了?”
清回飞他一眼,敛着眼睫不语。若是那日,傅子皋如自己所言,躲在偏房中不出去,虽免得去一时的心惊胆战,但几日后贼子生事,定会被打得措手不及。届时若真皇陵被窃,官家与太后娘娘难免怪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