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能减轻妈妈的担忧她的忧虑,自己相个亲也没什么。丛夏这样想。
回到平潭市的那一天,丛夏拖着大大的行李走出机场,妈妈来接的自己,母女两人开车回到家里。家里已经做好一大桌各色各样的菜,都是丛夏爱吃的,应该是妈妈提前做好的,一桌菜,却孤零零躺在偌大的屋子里,徒劳地冒着热气。
刚回来的时候,家里只开了一个小灯,显得更加寂寥。
丛夏忽然想到,自己和程方维上大学之后的这么多年里,妈妈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孤零零地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程方维爸爸总是很忙,公司事务繁忙,又没有自己人帮衬,什么事情都得亲力亲为,忙得几乎没有时间回家陪家人。
原来这么多年,妈妈都是这样过来的。
丛夏忽然鼻子一酸,转身抱住妈妈,许雨兰一时不知所措,以为丛夏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怎么了,阿夏,有什么事都同妈妈说哦。”
丛夏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没什么。以后有空,我会经常回家。”
许雨兰低低嗯了一声,丛夏听见她吸鼻涕的声音,随后许雨兰推了推自己,“洗洗手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对了,你叔叔说了可能明天或者后天回来。程方维我也问了他,说是还要再过一阵子。”
丛夏洗完手,打开客厅的灯光,整个屋子瞬间亮堂起来,“程方维怕不是要等到过年才回来。现在都多少号了,再等真就过年了。可真是个大忙人。”
许雨兰点头,对着丛夏小声埋怨,“我当初就不想让他法律的,又苦又累。读个管理学,毕业之后直接继承他爸那个公司多好。这样他爸到现在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丛夏只是笑笑,不说话。许雨兰说的话不能说完全正确也不能说完全错误,可能只是说站在什么角度。站在程方维的角度来看,他喜欢的路,就是好路。反正也只是他自己走,不是别人替他走。所以别人也没资格评判。
聊了几句,又说到男朋友上面,许雨兰之前很少提起这些的,可能是看丛夏这么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也有担心她的成分。
丛夏早就看出许雨兰想说什么,无非就是相亲,如果能真让妈妈安心,丛夏当然会去做,丛夏直接了当地说:“那就相亲吧。也许说不准就看上了。”
许雨兰像是松了口气,况且这回儿这是自己女儿主动提起来的。许雨兰悬着的心落了一半,“那个年轻人是你叔叔的朋友的儿子,各方面优秀,在大厂当高管,而且你叔叔的挑中的人你绝对放心。当一百个心好了。”
丛夏点点头,这个她倒是不担心,因为她并没有打算和那人长期发展,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她妈安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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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前几天,丛夏就约好和那个男生见面,反正事情都是要办的,丛夏把这个当成一件任务,这个任务早点完全,她妈也能早点安心。
丛夏自己开车到达约定地点,是一家十分奢华的餐厅,装饰豪华大气,这天天气很好,阳光高悬,光线将门口的喷泉都映照得亮晶晶的,像是动画里的水晶一样,漂亮而唯美,蓝天下,鸽子起起落落,有人坐在喷泉边用面包喂鸽子。
丛夏多看了那个人两眼,那个人也看过来,丛夏还想着相亲对象,就没有在意他,她准备打电话给那个男生,结果刚刚打过去,前面那个坐在喷泉边喂鸽子的男生就开了口,“我在这儿呢。”
他看着丛夏,由于阳光太刺眼,他眯了眯眼,脸很白,带着一副黑色眼镜,穿了一件格子领的毛衣,外形条件不错,给人印象就和今天的阳光和天气一样,明媚而晴好。
丛夏反应了一两秒才知道他就是她那个相亲对象,转而莞尔一笑,周子郁将剩下面包碎丢给鸽子,拍拍双手走过来,丛夏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明明他电话都还没打过去,他就说他在这儿。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认出丛夏的。
周子郁笑了笑,“我就是知道。你猜。”
丛夏说:“你看过我照片?”
周子郁摇摇头,“没有,就是直觉。”
丛夏轻笑一声,“好吧。那你直觉挺准。”
两人聊了几句进入餐厅,他们提前预约了位置,就在靠窗的位置,外面就是喷泉和小花园,风景独好。
丛夏对周子郁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和他说话也挺舒服。
不知不觉聊得多了一点,相比起她预想中的情况好多了,丛夏得知周子郁也是蓝洋集团的员工,丛夏回想起来,妈妈好像确实说过,他在某个大公司当高管。
看他年纪也不大,顶多三十出头,长相也帅气温和,确实相比起大多数男人,算得上优质。不然她叔叔也不会介绍给她。
周子郁突然问丛夏:“我看过你写的文章。很不错。你是不是来我们公司采访过我们陆总。你们,认识吧。他对你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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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翊周一回到平潭市就和几个在这个熟识的老总约了饭局,这种饭局总是做做样子,虽然只是个形式,也不能不去。不去不就是不给人家面子,陆翊周以前不会搭理这种饭局,这几年渐渐学圆滑了许多。人在圈子里混,和各种人接触都是不可避免的。
江昊嘲讽陆翊周,是越来越会做样子了,嘴脸也越来作呕,和那些人打交道的样子,简直装得没边,装越来越不像他。
两人坐在车里,司机也放假回家过年了。陆翊周自己在开车,江昊心安理得地坐在后座,倒像个老板,把陆翊周当作司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