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玓把人拽进了卧房内的小暖阁里。清玓院中没有院外的整栋暖阁,而是卧房内单修了一个占了卧房三分之一面积的一个小隔间。清玓把厚厚的层层帘子都放下来,这才不放心道:
“你就这么进来,万一被人看见了,该怎么办!”
十一此时坐在她的一团毯子里,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笑:“那以小小姐的名声,估计也不会起人疑心。”
清玓笑了一下。
十一说:“外面我下了迷香,他们武功疏浅,不易察觉。”
大中午的下迷香,十一这个孩子做事很有一丝破釜沉舟。
十一还是问她:“走吗?”
“走。”清玓说。
“去漠北吗?”十一问。
“去漠北。”清玓说。
十一便半跪地说:“十一虽年幼,愿意把命交付给您。”
清玓倦怠地摆摆手:“算了,你们的命,我背不起。你们帮我溜出去,我跟着商队去漠北。”
十一却摇头:“整个锡宁乃至整个陵浦州,都有铸剑山庄的触角。你回来的时候带着护卫,还是受了伤。你要平安离开陵浦州,需要带上我们。”
清玓也明白这一点,走出山庄不难,她可以光明正大走出山庄。但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间点,走出陵浦州,要艰难许多:“十一,今天夜里子时走,你觉得如何。”
十一也惊讶了:“怎么忽然这么急。”
“我要回漠北。”清玓说,“我不能等了。”
十一看了清玓一眼。
清玓说:“府里布防只会一日严过一日,正月十五有元宵家宴,正月二十七有我的生辰宴,生辰宴是不会大办了,但我会接家主印信。我担心等我接受印信之后,父亲就会对我下手。”
十一把靠枕丢在一边,从桌案上拿起纸笔,给清玓画了一张图:“这是最近十日的布防和轮值图。你的院子这边,自明日起,十步一哨。”
很显然,早上父亲发难禁足她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即使她不同父亲吵架,也会被寻一个理由禁足。
她冷静下来也确实想过是父亲诈她。
但那确凿是时灯的字迹。
她一刻也不想等了,她想要立刻回漠北。
“今晚走不了,”十一说,“外面的人也需要安排。”
十一跳窗户出去了。带走了清玓让他带的信,走前给了她一个小哨子和一个小铃铛,作为紧急联系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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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清玓知道十一他们的安排有其难处。这次离开铸剑山庄,说不准是一辈子的事,一次离开失败,就走不脱了,何况他们只有七个人。
可她在家中待着每一日也都像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