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玛让夏带着秦季参观了酒庄的生产线和万亩葡萄园,还品鉴了些未罐装的红酒,度数高了一点,但味道来得更浓烈,两人交流分享,喝得颇高兴。
“过几年,上游的新种植园成熟了,酒庄的产能还能再翻番。”嘎玛让夏喜忧参半,“没有新种植园,每年不够卖,有了新的,又怕产能过剩。”
“你们最好的卖点就是高海拔红酒庄园,很多人听到这点就会好奇,下单买一瓶试一试,口感反而不是第一排序。”
秦季晃着酒杯说:“买回来如果不适口,也没事,至少满足了好奇心;如果觉得好喝,又是意外之喜。先把高原红酒的噱头打出去,需要找专业营销团队。”
嘎玛让夏问:“秦总有推荐的吗?”
秦季看了眼南山头的工地,话锋一转,“刚才没问,为什么停工了?”
嘎玛让夏眯了眯眼,“之前谈好30%的分红,酒店方不乐意了,说要重新签订合同。”
“这……不应该啊。”秦季听完就知另有隐情,30%分红是很多,但既然签进了合同,没道理出尔反尔,“没有再协商吗?挺好的项目。”
“酒店负责人要砍到15%,我没答应。”
秦季无语,这么个砍法,不是要做生意,而是要结仇。
“算了,本来想说,酒店方的市场营销部门一般都很牛,可以和你们深度合作……”秦季说:“我认识个很厉害的AC,等会推给你,但他们价格不便宜,全案策划。”
“先试试吧,向秦上酒庄学习。”嘎玛让夏笑了下,“南山头的项目,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推进呢。”
两人望着扎了钢筋的山头,都陷入沉默。
西藏每年能动工的月份也就那几个,这一停,更遥遥无期了。
金森第二天就得知,有个大款定了丹增老师的纯金唐卡。
大款叫嘎玛让夏,定金下了三十万。
老板娘心情美得如同日照金山,和店里两位小学徒吹了一天,大款是藏族小伙,长得又高又帅出手阔绰,带了一汉族人买了幅小唐卡和十万块的嘎乌盒。
金森郁闷到极点。
他觉得嘎玛让夏一定是故意的。
“阿姐,嘎乌盒也是那藏族帅哥买的吗?”金森假装好奇地询问细节,“藏族人都好有钱啊!”
老板娘:“哦那没有,他们各买各的,汉族人看着也是个做生意的,有钱。”
“有钱……”金森默默在心里切了一声,有钱了不起?
他也有钱,就是没那么有钱罢了。
金森不知为何,从昨晚开始,一直暗中和那个脸都没看清的汉族男人比较,越比越气馁,方方面面。
嘎玛让夏这是真放下了吗?
金森不知道。
他甚至期待等会能在吧台遇上赵北越,想从对方的只言片语里扒拉嘎玛让夏还在乎他的证明。
点了一排深水炸弹,金森支棱着下巴,一言不发喝闷酒。
直喝得脸色绯红,眼神迷离,在昏黄色的灯光里,摇摇欲坠,惹人注目。
“金森,你别喝了。”
小嘉想把他桌上剩的酒收回,却被金森扬手拒绝。
“你……别管我。”金森痴痴出声,掩着面肩膀颤动,像哭又像笑,“我想喝,我今天……高兴!”
小嘉被金森吓到了,抬手摸了摸他额头,没发烧啊……
“你高兴?”小嘉问:“谁高兴喝伏特加?”
金森迟钝地思考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阵捶胸顿足,红着眼盯住小嘉,哑声说:“我高兴!我怎么不高兴?”
“我好高兴,他终于忘掉了我!”
“小嘉,他那么听我的话,我为什么不高兴?”
金森趁着醉酒,道出心中苦楚,眼前那堵无形的高墙轰然倒塌,日积月累的思念如排山倒海,坚守的樊篱溃于一旦。
他真的好想他。
他也真的高兴不起来。
他以为离开,时间会让彼此释怀,到头来,只有每晚的酒精麻痹神经,骗人骗己。
小嘉听完他发泄般的倾诉。
下一秒,眼见着金森一头磕在玻璃杯上。
“金森?”小嘉摇摇他,“你还行吗?”
金森纹丝不动,喝断片了。
小嘉垫着金森脑门,把深水炸弹撤走,干完后,他却陷入纠结,怎么把人扛回楼上?
找嘎玛让夏?不行,金森醒来能立刻搬走。
得不偿失。
最后还是大怨种赵北越扛起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