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森嫌弃归嫌弃,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要我说就改成两女联合,踹了四处留情的男人。”金森又胡言乱语道:“取名《新版卓娃桑姆》,卖到上海大世界。”
“上海大世界?什么地方?”
“一个演出剧场,上海嘛,女权先锋阵地。”金森嗤笑一声,拍了拍嘎玛让夏说:“算啦说了你也不懂,有文化冲突。”
“我怎么不懂?”嘎玛让夏不乐意了,“我是成都毕业的应届生,成都,一座包容开放的城市——只有天府大道是直的。”
“哦?”金森抓住了重点,挑眉问:“所以你不是直的?之前说的娶草原卓玛,不要了?”
嘎玛让夏闻言恨不得立刻捂住金森的嘴巴。
可奈何对方有恃无恐,又挑衅道:“大夏,说假话会变成长鼻子哦~”
“金森,以后别再说我要娶老婆这件事。”嘎玛让夏磨了磨后槽牙,又掐了一把金森的细腰,沉声道:“还有,我直不直的,你不清楚?”
金森眼皮跳了跳,回头瞥了一眼,赌气地说:“我应该清楚么?”
“好啊,不清楚也没关系。”嘎玛让夏哼了一声,也升起一股气来,“总会有清楚的时候。”
金森见好就收,没再回嘴,继续欣赏台上一知半解的狗血剧情。
藏戏看了一大半,直看得人审美疲劳,金森想换个地儿逛逛。
出了广场,却见人群朝着一个方向前进,顺着看过去,远处的山顶上有一座酷似布达拉宫的寺庙。
“那是雍布拉康,新年第一天,大家都去转经了。”嘎玛让夏问他:“去吗?”
“转经吗?”
“嗯,祈福,还有,修……来世。”嘎玛让夏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
金森在明晃的日光下眯起眼睛。
“去啊。”他笑说:“帮你祈福。”
徒步至山脚,宫殿还在弯弯绕绕的阶梯之上。
金森撑着栏杆喘了会气,身旁路过一群打扮漂亮的藏族小朋友,手里拿着烤肠,香得他肚子冒馋虫。
“饿了?”嘎玛让夏见他直勾勾的眼神,笑了,“我去买。”
金森点点头,坐在地上,“我在这儿等你,再买瓶水。”
“我有水,哥哥。”身边突然传来清脆的童声,一笑容甜美的小女孩递来一瓶哇哈哈,“要买吗?”
女孩十岁左右,脸蛋晒成了小麦色,两坨高原红正好嵌在苹果肌上,身上背了个鼓鼓的书包,眼睛亮亮地盯着金森说:“五块一瓶。”
哇哈哈矿泉水,卖五块,金森哭笑不得,只能婉拒:“不用了,我朋友去买了。”
“三块。”小女孩瘪了瘪嘴,又说:“哥哥,你买我的水吧……”
戏演得真好,金森一下就心软了,“两块,两块我就买。”
“哥哥,我走了很长的山路过来,还没吃饭……”
“……”
金森无话可说,招了招手,扫了她身上的二维码。
“谢谢哥哥,祝你新年快乐,扎西德勒!”
“新年快乐。”
金森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转头见人高马大的嘎玛让夏举着两根烤肠走来。
“怎么喝上了?”嘎玛让夏给了他一根,“你猜烤肠多少钱?”
“五块?”
“哼,十块一根。”嘎玛让夏忿忿道:“过年就是坑。”
金森心理平衡不少,“你猜我这瓶水多少?”
“?”
“三块,开价五块。”
“……过年就跟路上捡钱一样。”嘎玛让夏一口咬了半根烤肠,自我安慰道:“算了,反正今天不要门票,扯平。”
金森问:“啊?过年所以不要吗?”
“本地人进这儿一直不要钱。”嘎玛让夏上下扫视一眼金森说:“你今天穿了藏装,也是本地人。”
金森小口咬着烤肠,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