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的心跳尤其明显,像那天冈仁波齐听到的鼓声,皮肉之下,直击灵魂。
越来越快,越来越热烈。
金森呼吸困难,然后缺氧……
嘎玛让夏突然收紧手里的力,迫使金森微仰起头。
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嘎玛让夏翻身压制住金森——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哪怕对方根本无处可逃。
但这也许是本能。
他用手掰住金森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给他渡气。
是在向他索要谢礼吗?
金森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暂时放弃思考和挣扎,顺从地接受嘎玛让夏的吻。
只是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他攥住了被角。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太想明觉了吧。
他渴求一个温暖的拥抱,他想拥有忘记过去的权利。
极具侵略性的吻占据了金森的感官,嘎玛让夏的手撩起衣服的下摆,掐住了他的腰,甚至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指尖勾住裤腰,金森终于躲了一下。
嘎玛让夏瞬间清醒,停止狂热占有的吻。
微微起身,罩住金森。
金森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大口呼吸,急需更多的氧气,来缓解撕裂拉扯的情绪。
他需要思考,需要拒绝,需要离开。
“我……别这样……”
他的脸颊浮出红晕,眼里氤氲着水光,他用最没力量的语气说着最没用的拒绝,他躲在嘎玛让夏的怀抱之下,身体可耻的有了反应。
嘎玛让夏的脸藏在阴影里,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一样的,当吻开始的那一刻,和脑子一起充血的,还有不可言明的——
某处。
“你刚才为什么不拒绝……”潮湿的热气喷薄而出,他低低的嗓音里藏着蓬勃的妄念。
现在刹车好像有点难。
他一把翻过金森,扯开对方的衣领。
欺身而下,吻住那颗痣。
还不够……
完全不够。
他张开嘴轻轻啃咬,金森吃痛,叫了一声。
“别,大夏,放开我吧……”金森知道不阻止会发生什么,他害怕了。
他反手去推压在身上的人,试图唤醒已经上头的嘎玛让夏。
佛龛里的线香落下一段灰,嘎玛让夏在莹白的颈子上留下清晰的牙印。
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想……
他不能和金森做朋友了。
“以后好好活下去,好吗?”他轻声祈求着,“别想什么来世了,我也是好不容易遇的人。”
嘎玛让夏搂着金森的肩膀,垂头靠在他的颈窝,不舍得今夜的温存到此结束。
金森庆幸只有一盏夜灯,不然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他偏了偏脑袋,一时分不清嘎玛让夏的话是何意。
“活着吗?”他声如游丝,惨淡一笑,“因为遇见你而活下去?”
“可以吗?”
“为什么?”金森想听真心话。
“因为……”嘎玛让夏舔了下齿尖,他怕说出口,只会把金森推得更远,于是换了答案,“因为每一次遇见,都是一个新故事的开始,你不想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吗?”
不是真心话。
又是哄他的废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