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森有些厌倦,他翻了个身,挣脱开嘎玛让夏的怀抱。
“我困了。”金森闭上了眼,“刚刚的事就当谢礼吧。”
嘎玛让夏发懵,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个。
他想要金森活下去。
翌日,叫醒他们的是阿妈。
两人起身时打了个照面,又立刻尴尬地回避开对方目光。
金森木着脸爬出被窝,两件冲锋衣和内胆翻来覆去的穿,实在无趣。
嘎玛让夏却在他低头的瞬间,瞧见他后颈上一串暗红色的牙印,立刻想起昨晚行的荒唐事,竟再一次——
反应强烈。
“咳,把围巾戴上。”嘎玛让夏委婉地提醒。
金森怔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什么意思,噌一下坐起身,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底。
“要不你穿我的衣服?”嘎玛让夏打开柜子,挑了几件外套丢床上,“夹克、棉服、羽绒服,这些都比你冲锋衣保暖。”
金森没动,眼神倔强地盯着嘎玛让夏,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嘎玛让夏无奈叹气,缓声劝道:“不是说去酒庄,真的会冷。”
“或者穿我的藏袍?”嘎玛让夏又拿出一件藏青色的厚羊毛长褂,“这个好看也保暖,但不太方便。”
“羽绒服。”金森言简意赅,最终选择轻便的。
“那行,我穿藏袍。”
嘎玛让夏换上传统藏装,金森第一次见,竟觉得藏装和他的适配度异常高。
藏青色外袍,橘黄色内搭,腰间缠着宽牛皮带,脖子上挂着松石串,走起路来丁零当啷,特别带派。
“下来吃早饭。”阿妈又在楼下喊。
“来了来了!”嘎玛让夏边调整外袍长短边往楼下去,还不忘回头关照金森,“你下楼小心。”
早饭是糌粑和藏面,还有牛肉末汤泡饭,
漂亮阿妈笑得很淳朴,倒了点酥油茶在糌粑里,当着金森的面将它们捏成一小团一小团,然后分了金森两块。
“吃这个不容有高反。”
金森和嘎玛让夏眼神对视一下——
好吧,人在屋檐下,还是要给点面子,金森拿起一块糌粑面,做足了心理建设,往嘴里送。
酥油味很重,金森吃不惯,糌粑堵在嗓子眼,腻得他难以下咽。
“吃藏面吧。”嘎玛让夏见他为难,心有不忍,“这个味儿大,你就当尝个鲜吧。”
金森如释重负,和糌粑比起来,藏面真是好入口多了。
“阿爸,你们今天回酒庄吗?”
阿爸头也不抬地问:“你俩要去?”
“对,带朋友参观一下高原酒庄。”
“我要去见两个经销商,下午过去。”
嘎玛让夏和阿爸藏语交流,金森反正也听不懂,埋头干藏面,呼哧完了又给自己倒了杯甜茶。
他看着大夏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竟生出一种久违的感觉——
家的感觉。
而他却是这里唯一的外人。
可悲可叹,无处言说。
“吃好了走吧,上午去酒庄,下午去拉萨。”嘎玛让夏停顿了会,又说:“找房子不急吧,你可以……再住几天。”
金森不想昨晚的事重演,思考一下后说:“要不我住酒店吧。”
“……”
嘎玛让夏心里空了空,但还是强颜欢笑道:“也行,酒店方便。”
“嗯。”
断腿的嘎珠被留在家里,金森上车时小狗还舍不得,悍马在城里加满了油,两人再次踏上行程,前往山南桑日县,世界屋脊上的葡萄酒庄。
——冈钦酒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