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了下鼻息,晕了,是缺氧。
嘎玛让夏扯过浴巾,火速把金森裹住,拦腰抱出了浴室。
“金森!”
金森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没有反应。
他草草给人擦干身子,然后把他塞进大被,完事后朝外大喊。
“阿爸阿妈,有没有氧气和药,金森晕了!”
“阿妈,给他泡点红景天!”
尊贵的客人晕在家里,阿爸连忙上来,用手摸了下金森的额头,责怪道:“为什么让他洗澡啊?”
“汉人天天要洗,拦不住。”
“只有药,你给他喂进去。”阿爸拿出一包药片,又给金森手指夹上血氧仪,“先看看血氧吧。”
嘎玛让夏搂着金森后背,将头靠在自己胸口,把药一点点渡进他口中。
血氧79,偏低。
“我车里有氧气,我去拿。”嘎玛让夏想起来在冈仁波齐买过几瓶,“阿爸,你看着他。”
下楼时,阿妈端着一碗红景天茶汤急匆匆上来。
“你放那我等会喂他。”嘎玛让夏头也不回地说。
夜深人静,嘎玛让夏拿了氧气瓶就往回跑,感觉自己也快心率不齐了。
好在金森吸了会氧,渐渐醒转。
他像是断片了一样,完全记不起发生了什么,对着三双关切的眼神,缓缓开口。
“怎么了?”
“呼……”嘎玛让夏松了口气,接着替他掖好被子,“洗澡,晕过去了,以后真的别天天洗。”
金森思维迟滞,过了好一会,才突然意识到——
他睁大双眼看向嘎玛让夏。
“阿爸阿妈,我照顾他吧,你们去休息。”
嘎玛让夏回避着金森的目光,先把爸妈请了出去,“有事我再喊你们。”
关门,上锁。
嘎玛让夏终于看了过来。
“喝红景天,缓解高反。”闭口不提刚才抱人出来的事。
金森极其别扭,转过脸说:“把我衣服拿来……”
“好。”嘎玛让夏把衣服递来,端着碗等他穿好。
“你别看……”金森嗫嚅道:“转过去。”
无奈,嘎玛让夏背过身。
窸窣一阵,背后传来声音:“可以了。”
“我喂你。”嘎玛让夏坐在床沿,向他伸手,“不烫了。”
金森把头靠过来,就着嘎玛让夏的手张嘴,暗黄色的水带着一点苦涩药味,但好在不难喝。
“你后脖颈儿长了颗痣。”等茶水见了底,嘎玛让夏突然说:“好像听说,长在那儿的叫苦情痣。”
金森慌了神,反手摸住后颈。
心知肚明,其实该看的不该看的,嘎玛让夏也都看到了。
“金森,作为朋友,我真的不想看你这么折磨自己。”
嘎玛让夏没再说下去,起身帮他换了盏夜灯。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