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青天病得快死了,你把打|拐|扫|黑做得这么雷霆震荡,你就是下一任的青天大老爷,万民敬仰,流芳百世。”
“甭伤春悲秋了,甭管那些冠冕堂皇的虚浮东西了。看看你现在得到的重权利器,看看你现在高高在上的地位,磅礴的权势,以及由这权力与势力可得的滔天富贵、金条银锭、无尽如花美眷。”
沉浸在自身的思绪中,置若罔闻。仰颈,喉结滚动,趁热一饮而尽,通体燥热。
“年青时代烂漫,那般的痴傻,如同盲目。那么多的错误选择里,只一件,庆幸不已,竟然做对了。”
来到柔驯死寂的贵妇人身前,托过婴儿抱着,父爱深沉,慈祥地逗弄,指腹摩挲在柔嫩的脸蛋,带起咯咯的稚嫩笑声。
沙哑。
“叫爹爹,乖,儿子,叫爹爹。”
“咩……妈……”
番外三十八
询问婆子。
“现在这个月份,可以喂点鸡蛋黄了么”
毕恭毕敬,诚惶诚恐。
“回禀大人的话,可以了,只是需要母亲嚼烂,口水融软,才能喂进小公子的嘴里去,否则会吐奶。”
挑眉。
“父亲嚼烂不行么”
连声应喏,谨小慎微。
“一样,一样……”
便细细嚼碎了,软糯的一小团,耐心地喂下去。
“既然乱世将至,那么家族里壮丁的繁茂至关重要,儿子才三个,再生几个”
“生到不能生为止。已经请教过名医圣手了,妇人绝大多数五十来岁葵水消失,不能生育。她还没到那岁数呢。”
“更何况养尊处优,白白胖胖,金堆玉砌,长年累月浸泡在各种名贵药材里,这小翠玉的葵水,铁定比那些劳苦民妇消失得晚好几年。”
“听说过西郊一桩奇人异事没有个卖鱼的老妇,七十多岁高龄了,竟然还在河滩产子了呢!”
“……其实太多了,也未必是件好事,贵精不贵多,贵质不贵量。儿子多了,反倒容易争家产内斗,打得头破血流。”锦毛鼠慢吞吞地插嘴。
“两害相权取其轻。上到皇室子弟,下到山野农户,哪个不内斗,内|斗永远避免不了。兄弟阋于墙,而共御外辱。大灾大难面前,他们会团结起来的。”巨贾笑说着,抱在腿上,勾起了死寂低垂的鹅蛋脸,温柔地吻了吻,珍而重之,无尽怜爱,“更何况她腹有才华,母亲聪慧,福泽往后三代,带出来的儿孙铁定不差。”
“……”
“话说回来,老五,你也三十多,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成家”
专注地把玩着前唐古董,青铜狮,研究其精细的纹理,头也不抬,低低地道。
“不想。”
“为何不想”
“……哥你别问了。”
“你喜欢的那个仵作姑娘呢”
“她不喜欢我,她怕我,觉得混江湖的没有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