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救出来后,月下飞天镜于镜迟而言,没有用处。
昭剑白叮咛道:“人心难测。”
昭栗笑得灿烂:“我知道啦,爹爹晚安。”
*
几日后,昭剑白从聚宝阁取出月下飞天镜,交给昭栗,昭栗双手接过,骤然有种奔赴大道的使命感。
回无极宗这么久,都没尝试用海螺和镜迟联系过,不知他现在还在不在云渡城。
下山途中,昭栗尝试着对海螺说话:“镜迟。”
昭栗拍了拍额头。
当时只顾得怎么联系镜迟,也没说镜迟要怎么回应她。
罢了罢了。
昭栗打算一口气把话全说完,就定在原先的客栈见面,她再将海螺靠近,便听见一阵很细微的潮水声。
昭栗将海螺贴在耳边,内部传来少年干净明亮的嗓音。
“我听得见。”
是镜迟的声音。
这不比无极宗的传讯口令方便多了!
昭栗又对着海螺说了句:“月下飞天镜我已经拿到了。”
少年说:“我在云渡城的客栈等你。”
在进入云渡城前,昭栗还是给月下飞天镜下了个术法,能让她相隔万里唤回神器。
无极宗的神器,不能因她相信谁,就毫无防备地借给谁。
客栈内,镜迟拿到神器,微微扬眉。
神器被下了术法,灵力源自眼前人。
镜迟垂眸,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昭栗吃饭吃得认真。
上次陪她在酒楼也是,她很少会在吃饭时说话,总是一副对食物很虔诚的模样。
会下术法,知道防备人,也没有很蠢。
昭栗放下筷子,喝了口清茶:“不知道能不能帮你解救你的族人,你先拿回去试一试吧。”
她也只是看书上说,祖神拿它解开黑水封印,至于能不能解开沧海封印,昭栗心中也没底。
镜迟:“无极宗这么容易就同意你把神器借给外人?”
“不容易啊。”昭栗可爱地皱了皱鼻子,“我劝了我爹爹好久。”
镜迟没说话。
于他而言,于沧海子民而言,岂止是不容易。
昭栗浅浅一笑:“再说,我们是朋友嘛,朋友帮助朋友是应该的。”
镜迟不置可否:“我等会儿就离开,你在客栈的吃住,记我账上。”
昭栗拒绝:“不用,我爹爹给过我银子。”
她不想因为朋友有钱,就故意占朋友便宜,哪怕镜迟看起来,不像缺这几两银子的模样。
镜迟看着她,有几分失神。
总说她蠢,那是因为他从不相信这世上有天真纯粹的人,然而事实就是,她纯粹、善良、可爱。
亲人的关爱、朋友的陪伴,她什么都不缺。
就连那手链,在碧落玉镯的对比下,都显得黯淡无光。
镜迟突然道:“手。”
昭栗不明所以地伸出手:“怎么了?”
镜迟的手在她掌心上方短暂停留片刻,移开,昭栗手心赫然出现一条粉色的大尾巴小鱼。
昭栗惊奇地道:“这是什么?”
镜迟低眸:“这条小鱼是我的神识所化,它能够带你去很多地方,我去过的地方,它都记得。这几天,你一个人若是在云渡城待得无聊,可以让它带你去玩,不用怕我找不到你,它在你身边,我就能感应到你。”
粉色小鱼在昭栗手心转了两圈,吐出一连串五光十色的泡泡。
昭栗拿指尖碰了碰它的头:“我会不会把它养死啊?”
“不会。”镜迟道,“神识通主人心意,我活着它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