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迟抓得很紧,在短暂的片刻后,沉默地松开了手,摇摇头。
最初对她的利用欺骗,他不敢说。
自始至终,卑劣的只有他一个人。
昭栗歪头看他:“那,下次再见?”
镜迟轻声道:“下次再见。”
少女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下次再见!”
*
以往昭栗在小剑篁,谁都难见,就苏世遗师兄不难见,他几乎每天清晨都会带着弟子练剑。
昭栗想找到他,只需要每天按时上早课。
这天清晨,昭栗提着剑左顾右盼,也没看见苏世遗的身影,带领弟子练剑的是二师兄。
昭栗小声问身边的宋天珩:“师兄去哪了?”
宋天珩嬉笑着道:“师兄不就在你面前吗?”
在无极宗,昭栗只称苏世遗为师兄,叶楚楚为师姐,称呼其他的师兄师姐,必要在前面加上姓氏或排序。
昭栗道:“我问大师兄。”
“大师兄啊……这两日确实没见到大师兄,许是捉妖去了。”宋天珩侧首问道,“陆子凌,你见到大师兄了吗?”
陆子凌挥剑向宋天珩身前刺去,宋天珩后仰避开,回身给陆子凌一脚,后者早有预料地躲开。
一番切磋后,陆子凌才道:“大师兄不在,应该是去捉妖了。”
法阵的反噬不容小觑,苏世遗的伤尚未痊愈,昭栗了解她爹爹,绝不会让他宝贝大弟子带伤捉妖。
更何况,从小到大,苏世遗每一次离开无极宗捉妖,都会提前和她说,但她下了山,苏世遗来不及跟她说,亦在情理之中。
早课结束,乌泱泱的人群便将昭栗围了起来。
“小师妹,这是我写给楚楚师姐的,麻烦你转交给她!”
“这是我写的,一定要亲手交给她!”
“还有我的!!!”
小剑篁的弟子都住在舍堂小院,两人一间,昭栗和叶楚楚住在一起。
这种场面,昭栗早已见怪不怪。
昭栗收了一沓情书,回到舍堂小院,放在叶楚楚的书案上。
下个月就是小剑篁一年一度的劈柴大赛,叶楚楚除了日常执勤外,还要组织比赛,白天不在舍堂小院。
昭栗觉得,对于不喜欢你的人来说,情书是最没用的东西,倒不如一块点心来得实在。
对于喜欢你的人来说,不需要情书,半句话,也足够回味很久。
晚饭后,昭栗被宋天珩陆子凌两位师兄,拉着商讨比赛组队一事,回到舍堂小院已经很晚。
她轻轻推开门,进屋关门,找到自己床铺,躺下闭眼休息。
叶楚楚还没有睡,床头燃着一根蜡烛:“阿栗,刚刚你不在,你的海螺响了。”
昭栗猛然睁开眼。
海螺不方便带在身上,在小剑篁,昭栗一直把它放在床榻旁的案几上,一伸手便能摸到。
昭栗拿过海螺,借着月光仔细瞧。
海螺从未主动响过。
这是镜迟第一次主动找她。
昭栗侧身,把海螺贴在耳边。
云梦泽的浪潮声跨越万里,通过海螺传到无极宗,同时传来的还有少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