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迟说,七日后是他的海神祭礼,邀请昭栗前往云梦泽参加。
海神祭礼?
镜迟是生活在沧海的鲛人,昭栗猜测,海神祭礼是他家乡的一种传统仪式。
昭栗再想听一遍,便只有浪潮声了。
真是吝啬啊。
昭栗暗暗地想,连话都不舍得多说几句。
翌日一早,昭栗提起这件事,遭到了昭剑白的强烈反对。
昭栗不理解:“月下飞天镜爹爹都能借给镜迟,为什么他的祭礼我不能去?”
昭剑白瞅她一眼,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道:“月下飞天镜是你以朋友的身份借给他,海神祭礼你以什么身份去?阿栗,你是人类,不是鲛人,你无法进入沧海。”
昭栗想也没想就道:“镜迟会想办法的呀。”
按照镜迟的性格和行事风格,既然邀请她去云梦泽,就一定会帮她进入沧海,他不是那种随便说话的男子。
昭剑白语重心长地问:“阿栗,你可知道何为海神?”
昭栗摇了摇头。
“海神是天神,出生便自带神脉,是天选之子,他不需要修炼,只要神脉苏醒,完成祭礼,得到海神杖的认可,便是同上界一般无二的神,神的寿命可长达数万年。”
昭剑白继续说道:“而人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你只是他漫长岁月里微不足道的片刻,沧海一粟。”
昭栗垂下眼睫,神情沮丧。
昭剑白:“听爹爹的话,乖乖待在无极宗,最好也不要和他再来往。”
阳光下,少女的眼眸剔透莹润。
昭栗认认真真地说:“很多朋友都是阶段性的,我不需要朋友长久地记得我,只要他在某一天午后想起我,觉得结交我是个正确的选择就好。”
“说不定我日后飞升,也有数万年的寿命。”
昭剑白笑了笑。
他女儿倒是挺有志气。
“爹爹给你一个机会。”
有戏。
昭栗弯起眼睛,等他的下一句。
“下棋赢了我,我就让你去。”
没戏。
昭栗底气不足:“能不能换一个?”
拜托,从小到大,她下棋从没赢过面前这个老狐狸!
一次也没有!
昭剑白板起脸:“遇到这点困难就退缩,你只能为朋友做到这份上吗?”
昭栗挺直背脊:“下就下!”
昭栗咬了咬唇,身子前倾,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棋盘,刚要落子,昭剑白“啧”了一声。
余光偷瞄了眼昭剑白,眉头轻皱,满脸的失望,昭栗犹豫地将棋子移到另一处上方,昭剑白眉头舒展,点了点头。
少女很紧张、很忐忑地落子。
像是怕她悔棋般,昭剑白紧跟着落子,说道:“你输了。”
昭栗弄乱棋盘:“再来再来。”
日头渐渐下沉,昭栗鬓角的碎发被她挠乱糟糟,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浅金色光芒。
昭栗:“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