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剑白:“爹爹还有宗门事务要处理,阿栗,承认自己的失败,也是一种成长。”
狡猾的老狐狸!
宗主寝殿只剩昭栗一人,她躺在蒲团上,胸口的小鱼游了出来,在她脸颊上方游动。
半晌,昭栗忽然坐直身子,小鱼撞上她鼻尖,在空中摇摇晃晃,就要摔下去。
昭栗伸手接住它:“抱歉啊,太激动了。”
她想到出去的办法了!
昭栗神色如常地来到宗门口,微笑着与路过的师兄师姐打招呼,正想要蒙混下山时,被执勤的守门师兄抬剑拦住。
昭栗眨了眨眼:“师兄这是何意?”
守门师兄:“宗主说了,没有他的许可,你不能下山。”
昭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爹爹同意我下山了,就在刚刚,我下棋赢了他。”
守门师兄淡淡地道:“小师妹说的是今天与宗主下的那三十几局吗?你一局也没有赢。”
昭栗神色恹恹地回到了舍堂小院,坐在窗边,若是强行闯出宗门,不出半日,她一定会被抓回去的。
叶楚楚发现她情绪低落,询问道:“怎么了?”
昭栗一只手搭在窗沿上,下巴抵着手臂,闷闷地道:“镜迟邀请我去参加他家乡的祭礼。”
叶楚楚坐到她身旁:“师父不让?”
月光轻轻柔柔,昭栗漆黑的眸子凝视着星空:“师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叶楚楚顿了顿,斟酌着开口:“我吗?”
昭栗没由来地道:“师姐,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叶楚楚瞬间回过神来:“……什么?”
昭栗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道:“我喜欢镜迟。”
叶楚楚讶然:“你和他才认识不久。”
“不是这样算的。”昭栗摇了摇头,“师姐你说过,心动是一种很模糊不清、难以形容的感觉,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我才有这种感觉。”
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很不一样,她见识到了很多,以前从来不会看见的东西。
他看出她对点心很纠结,所以买了所有的点心;因为她没看见一场烟花,为她放整整一个时辰的烟花;知道她想为亡魂打抱不平,带她去教训真正的罪魁祸首。
怎么会有人这么懂她。
她也会忍不住偷看他,一次不经意的对视,短暂的刹那,心底的涟漪却是很久很久,这场涟漪,会在某一刻不受控制地爆发。
羽山湖底,西府海棠树下,她的心都像紧密的鼓点般跳动。
昭栗托起叶楚楚的手,贴上自己胸口,问道:“这是心动吧?”
叶楚楚低咳了几声,反握住她的手,向左边移了点,无奈说道:“心脏在这里。”
昭栗轻轻地道:“师姐,我觉得镜迟也是有点喜欢我的。”
送她手链,赠她一缕神识。
没有人会轻易把自己的神识交出去的。
叶楚楚若有所思,回想起在云渡城的客栈,她看见镜迟弯腰吻上昭栗。
她时至今日都不太敢相信,他那样冷漠沉静的人,竟然也会做出偷亲这种事。
叶楚楚轻声说道:“那你要问一问他。”
“嗯。”昭栗满眼期待,“所以我要下山去见他。”
叶楚楚:“你怎么下山?”
昭栗转了转眼珠,含笑道:“我记得明天是师姐执勤。”
熄了蜡烛,两人各自躺回床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