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莫清弦扶他坐起来,“感觉怎么样?”
“还好。”陆景行说,手指习惯性地触碰右手手腕上的红绳,“有点紧张。”
“正常。”莫清弦说,“我去准备一下,你先洗漱。”
陆景行点了点头。莫清弦扶他下床,走向浴室。浴室里,牙膏已经挤好,温水已经放好,一切都准备妥当。
陆景行安静地洗漱,动作比平时慢一些。
洗漱完,莫清弦帮他换上衣服,一套深色的休闲装,舒适,整洁体面。
“今天要见很多人。”莫清弦一边帮他整理衣领一边说,“医生,护士,可能还有媒体。陆老先生安排了安保,但你还是需要保持形象。”
陆景行点了点头,手指又触碰到红绳。
“红绳,”他说,“会被看到吗?”
“会。”莫清弦说,“但没关系。这是你的私人物品,没有人会过问。”
陆景行松了口气,手指在红绳上收紧。
七点,医疗团队到达。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驶入陆宅,停在主楼前。李教授先下车,然后是麻醉师、护士长、还有几个助手。每个人都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步伐匆匆。
他们在客厅里开了一个简短的会。李教授再次检查了陆景行的生命体征,确认一切正常。麻醉师讲解了麻醉流程和可能的风险。护士长核对了术前准备清单。
整个过程,陆景行安静地配合着。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腕上的红绳从袖口露出来,鲜红的颜色格外醒目。
七点半,该出发了。
莫清弦推着陆景行走向门口。管家已经等在门厅。
门外,救护车已经等在那里。
莫清弦扶陆景行上车,然后自己也跟上去。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出陆宅,驶上主干道。
窗外,城市开始苏醒。
车内,李教授在低声和麻醉师讨论着什么,护士在准备药品。
陆景行坐在医疗床上,莫清弦坐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都是汗,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紧张吗?”莫清弦低声问。
“有点。”陆景行说,手指在他的手心里收紧,“但更多是……期待。”
“清弦。”他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手术成功了,”陆景行说,声音很轻,“第一个要见的人,真的会是你吗?”
莫清弦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收紧。
“会。”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会在手术室外等你,直到你出来。然后,当你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我。”
陆景行点了点头,手指在红绳上收紧。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记住你的承诺。”他说。
“嗯,记住。”莫清弦重复。
八点,车子驶入医院地下停车场。专属电梯已经等在那里,直达顶层手术区。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1,2,3……最终停在28层。
电梯门打开,是长长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