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妹妹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莫清弦说,喉结滚动了一下,“很快的。等我回来,带你去看世界。”
又交代了几句后,莫清弦挂断了电话。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不能联系,不能透露,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找到的线索。
一场漫长、沉默、孤独的放逐。
而他自愿走进了这场放逐。
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
为了一个能平等站在那个人身边的自己。
也为了……不成为那个人的软肋。
他收起手机,走回医院大楼。陆景行还在沉睡,生命体征平稳。护士说,中间醒过一次,问了时间,又睡着了。
莫清弦在观察窗前站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看着护士每15分钟记录一次数据,看着医生来查房,看着陆景行在沉睡中偶尔皱起的眉头,看着监护仪上永恒跳动的绿色波形。
傍晚六点,陆老爷子来了,带来了家里的厨师准备的营养餐。看见莫清弦还站在这里。
“莫先生,你去休息吧。”他说,“这里有专业护士,你不用一直守着。”
“我再待一会儿。”莫清弦说,“等陆先生晚上那一次苏醒后,我就走。”
陆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最终点了点头。
晚上八点,陆景行再次醒来。护士扶着他,用吸管喂了几口温水。
喝完水后,他忽然问:“清弦呢?”
护士看向玻璃外。莫清弦推门进去。
“我在这里。”他说,走到床边。
陆景行的手在空中摸索,莫清弦握住了。
“今天……辛苦你了。”陆景行说,声音依然沙哑,“你一直在?”
“一直在。”莫清弦说。
陆景行点了点头,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握了握,然后松开了。
“我没事了。”他说,“你去休息吧。明天……明天你再来看我。”
“好。”他说,声音很轻,“明天见。”
他松开手,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最后看了一眼,然后推门出去。
他没有说再见。
晚上九点,他离开了医院。坐在回陆宅的车上,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灯火通明,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信托基金已经设立完成,第一笔收益将在下个月5号打入母亲账户。房产购买合同已经签署,全款支付,下周就能过户。妹妹的教育基金也办好了,从高中到博士,所有费用都已覆盖。
所有手续,都由陆家的律师团队高效办妥。
效率高得惊人。
也冷酷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