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
他回头。
哈里斯教授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明年六月毕业,你真的决定回中国?”
“是的。”
“不考虑留在美国?以你的能力,去哪里都会发展得很好。”
“我知道。”莫清弦说,“但我必须回去。”
“因为那个人?”
莫清弦点头。
哈里斯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年轻的时候,也为了一个人放弃过很好的机会。”
莫清弦有些意外。教授从没提过私事。
“后来呢?”他问。
“后来她嫁给了别人。”教授笑了笑,有些苦涩,“我花了十年才走出来。所以我想告诉你,如果那个人值得,就回去。如果不值得……不要像我一样,浪费十年。”
莫清弦看着这位亦师亦友的老人,郑重地说:“他值得。”
“那就好。”教授拍拍他的肩,“去吧。记得,无论在哪里,你都是我最好的学生之一。”
走出宴会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莫清弦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是会议组委会发来的邮件:“亲爱的莫清弦博士,恭喜您获得本届年会‘最佳青年报告奖’。颁奖典礼将于明日下午三点在主礼堂举行,请准时出席。”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收起手机,朝地铁站走去。
到医院时,下午两点半。
他要随访的病人是一位六十八岁的女性,三个月前做了tavr手术。恢复得很好,今天来复查。
“莫医生!”老太太看到他,很高兴,“你看,我现在能一口气爬两层楼都不喘了!”
莫清弦笑着给她做检查。
听诊,心电图,超声心动图。
一切正常。
“继续保持。”他写医嘱,“药按时吃,定期复查。有任何不舒服,随时来医院。”
“谢谢你,莫医生。”老太太握着他的手,“你真是个好医生。以后回中国了,也要继续救人啊。”
“我会的。”
送走病人,莫清弦回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今天的报纸,科学版。
头条标题:“华裔青年学者在国际心血管年会崭露头角”。
下面有他的照片,站在讲台上的侧影。
他拿起报纸,看了几秒,然后折好,放进抽屉。
这不是终点。
只是。
他走到窗边,看着伦敦灰蒙蒙的天空。
还有五个月。
深夜急诊
凌晨一点十七分,医院急诊科。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夜的寂静。红色警灯在玻璃门外闪烁,像某种不祥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