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十六个人里,有三位是哈佛医学院的博士,两位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出来的,还有一位在《柳叶刀》发过封面文章。”李董翻着手里的名单,“特别是这个莫清弦,哈佛心脏外科的顶尖新秀,他的导师迈克尔·哈里森教授亲自写了推荐信,说他是‘近十年来最有天赋的年轻外科医生’……”
“李董,”林砚打断他,“陆总最近心情不太好。五年了,有些事情……您应该明白。”
李董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明白。光禾医疗中心之所以能在短短两年内建成并吸引全球顶尖人才,背后是陆景行不计成本的投入。但这位年轻的理事长,五年来从未踏入中心一步,除了奠基仪式上远远地剪了个彩。
“最后一次,”李董咬咬牙,“你再帮我问一次。如果陆总还是拒绝,我就……”
“您就怎么?”
“我就亲自去陆氏总部,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等。”李董苦笑,“林特助,中心刚起步,需要陆总的支持。这场晚宴如果理事长都不出席,外界会怎么看?那些我们费尽心思挖来的人才,又会怎么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再试试。”
同一时间,陆氏集团总部。
陆景行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疲惫感潮水般涌上来。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陆总,林特助说有事汇报。”
“让他进来。”
林砚推门进来,表情有些犹豫。
“陆总,光禾医疗中心的李董……又打电话来了。”
陆景行眼神一冷:“我说过,不去。”
“李董说,这次引进的十六位医生里,有三位哈佛的博士,两位约翰霍普金斯的,还有……”
“跟我有什么关系?”陆景行打断他,“我投钱,他们做事。这种场合,李董出席就够了。”
“可是……”林砚硬着头皮说,“李董说,如果您不出席,他就亲自来总部等您。”
陆景行抬起眼。
被这样盯着,林砚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让他来。”陆景行说,“来了,就让保安请他出去。”
“陆总,这……”林砚额头冒汗,“李董毕竟是老爷子那边的人,而且光禾这个项目,您当初……”
“当初我是为了谁投的这个项目?”陆景行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现在那个人在哪里?五年了,他回来了吗?”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林砚不敢说话。
五年了,这是陆景行第一次这么直接地提起那个人。
“出去。”陆景行挥了挥手。
林砚如获大赦,快步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陆景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桌上的手机震动。是爷爷发来的消息:“景行,周家那边我帮你推了。但你也该想想自己的事了。五年了,该往前走了。”
陆景行看着那条消息,很久没有回复。
该往前走了。
这句话,这五年他听了无数次。
从爷爷嘴里,从董事嘴里,从那些试图跟他联姻的家族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