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知宁望着他瞬间换好的衣袍,忽然意识到,能瞬间动用灵力换衣的烬渊,方才偏要他动手,分明是在捉弄他。
&esp;&esp;“躲好。”烬渊指尖凝聚着火焰,声音带着冷漠,“敢再乱跑,就打断你的腿!”
&esp;&esp;但知宁愣在远处,烬渊怎么有点阴晴不定的样子,刚才不是好好的嘛。
&esp;&esp;烬渊的伤口没有完全止住血,那血还是黑色的,这毒很烈。
&esp;&esp;所以这毒会要了烬渊的命吗?
&esp;&esp;烬渊掀袍踏出山洞时,但知宁只犹豫了一瞬,便猫着腰跟了出去。
&esp;&esp;妖尊临走前那句“躲好”在耳畔晃悠,就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山洞,能躲到哪儿去?
&esp;&esp;反正躲在烬渊身后总没错,烬渊又没说不可以躲在他的身后。
&esp;&esp;洞口的月光被黑压压的妖群遮得只剩一线,腥臭的妖气裹着泥土气扑面而来。
&esp;&esp;前排大妖化形完整,仅留兽耳或尾尖点缀,身后簇拥着形态各异的小妖,利爪獠牙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esp;&esp;数十只妖怪呈扇形围拢,利爪与獠牙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esp;&esp;但知宁环视一周,来的妖怪竟有上百只,这群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围着烬渊,莫非他们不知道面前的是妖尊,还是说想造反?
&esp;&esp;为首的狰妖指着烬渊怒吼道:“就是他,这张脸我记得,吃了我表弟的就是他!”
&esp;&esp;“对!血债血偿!”
&esp;&esp;“无妄,今天宰了你给兄弟们报仇!”
&esp;&esp;妖群的嘶吼撞在崖壁上,惊起一片鸦鸣。
&esp;&esp;但知宁挨着烬渊肩头探出头,看着眼前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险些笑出声。
&esp;&esp;这群妖把烬渊认成了无妄?
&esp;&esp;他刚想开口辩解,腰间突然一紧,烬渊垂眸,声音压在他耳廓:“别说。”
&esp;&esp;“啊?”但知宁懵了,“可他们说你是……”
&esp;&esp;“嘘。”烬渊声音带着戏谑,“你看我像吃人心的?”
&esp;&esp;“不像!”但知宁脱口而出,心道:因为你比吃人心可狠多了。
&esp;&esp;“诸位!”但知宁硬着头皮往前站半步,“这位是我师尊,绝非你们说的那个……”
&esp;&esp;话到嘴边却卡住,既不能暴露烬渊身份,又要澄清误会,这谎太难圆。
&esp;&esp;“放屁!”狰妖挥着利爪打断他,“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别以为化得俊点就能蒙混过关!”
&esp;&esp;但知宁正要反驳,腰间又被掐了一把,他转头撞进烬渊似笑非笑的眼:“他说本尊俊,你觉得呢?”
&esp;&esp;“……”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说这个?
&esp;&esp;但知宁在心里把烬渊骂了八百遍,面上却堆起谄媚的笑,“师尊自然是三界第一俊,我从未见过如此风姿卓绝的……”
&esp;&esp;“嗯,”烬渊满意颔首,指尖轻轻敲了敲但知宁的后颈,“既如此,便留他们全尸吧。”
&esp;&esp;话音未落,他身影已掠出,但知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唉”,围在最内圈的几只妖便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
&esp;&esp;狰妖后退两步,撞上天狗妖的肩膀:“你看清他怎么出手了吗?”
&esp;&esp;天狗妖盯着地上的尸体直摇头:“没,没看清,可传说中那穷奇喜欢吞人心,每次只杀一个,这出手不像啊?”
&esp;&esp;“早跟你们说了认错人!”但知宁叉着腰吼道,“你们眼瞎吗?”
&esp;&esp;话音未落,天狗妖突然摸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个少年像,画的不错,眉眼间,跟烬渊有几分相似。
&esp;&esp;但知宁翻了个白眼,他自然知道这画像上面是无妄。
&esp;&esp;狰妖指着画像,唾沫横飞:“这不一模一样吗,都有鼻子有眼的,休想狡辩!”
&esp;&esp;但知宁看着那画像,突然理解了为何妖怪在人界难成气候,合着这群货的脑子都用来修炼了!
&esp;&esp;“聒噪。”烬渊指尖燃起一簇幽火,屈指一弹,画像瞬间化作飞灰。
&esp;&esp;“我操!”天狗妖爆了句粗口,猛地化作原形,头如狸猫,毛色雪白,满口獠牙泛着涎水,朝着烬渊扑来。
&esp;&esp;烬渊甚至没抬眼,只打了个响指。天狗妖的动作骤然定格在半空,龇牙咧嘴地挣扎,却动弹不得。
&esp;&esp;“嘴脏。”烬渊嫌恶地瞥了眼他口中的腥臭涎水,“闭上。”
&esp;&esp;话音刚落,天狗妖便如遭重击般摔在地上,捂着嘴发出“呜呜”的闷响,待他松开手,一口獠牙竟齐齐断落,血水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往下淌。
&esp;&esp;狰妖见状,猛地推了把身旁的蜚妖,那蜚妖扇动翅膀一个闪现,将天狗妖拖回妖群后方。
&esp;&esp;但知宁看着地上的断牙,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烬渊,突然觉得方才那句“留全尸”或许……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