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愿?
他跑别人门口做什么呢。
他走过去,大致看见对方在做什么后十分尴尬地刹住了脚步。
平常看不出杨愿是这样的人,谈了恋爱后礼义廉耻也不顾了。
连意准备回避,匆匆扫了最后一眼,却不偏不倚地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睛。
方绪云松开了杨愿的脖子,颈项上明显多出一圈紫红的印记,“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
俩人都红着脸,虽然红的原因各不相同。杨愿头晕目眩地摇摇头,身体早已不受自己的控制,不知天南地北不知白天黑夜。
他无法告诉方绪云,她掐着他的时候,他的意识直接断片了。
兴奋得断片了。
方绪云自责伸手去摸他脖子上的那道掐痕,杨愿拦住了她,他现在冰火两重天,不能再被她碰到了。
宇宙大爆炸,原子弹爆炸,火山喷发,地震与海啸……都在他身上。
“那,明天见。”
杨愿点点头,脸上的红还没褪,弯腰想捡地上的花,方绪云叫住他,“放着我来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早点回去休息吧。”
方绪云与他告别,转身进屋,对着客厅里在打扫的萨摩耶说:“等下把门口的垃圾一起扔了。”
萨摩耶听命准备出门,她用腿把它绊倒,“我说了等下,听不懂人话吗?十分钟后再去。”
杨愿头重脚轻,有一步没一步地来到家门口,恍恍惚惚地输入密码,错了两回。突然,有人在背后叫住了自己。
他回头,是连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杨愿记起来了,他让连意帮忙看狗来着。
“woof已经到家了吗?”
杨愿在他周围打量,没看到有狗,猜测狗已经回到了家,于是点头致谢,“要进来喝口水吗?”
连意双手揣兜,从阴影里走出来,地面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在杨愿好不容易输对密码打开门时,他却一脚把门重新踹了回去。
杨愿困惑地看着他。
“我问你,”连意眼里布满血丝,前天打电话听语气分明已经重振精神了,现在一看居然比之前的状态还要差,“你女朋友叫什么?”
杨愿不明白他现在这副姿态是什么意思,“你喝酒了?”虽然没闻到酒精味。
“你只管回答我,她叫什么?”
对于他近乎偏执的逼问,杨愿并不打算顺从。没头没尾的,他没有义务向连意汇报自己的私生活。
俩人说是当了四年室友,毕业后仍有联系,但也称不上多交心。况且,这几年说是有联系,其实也只是他单方面受他的牵连罢了。
“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杨愿不确定他在发什么神经,转身准备继续开门。
“方绪云。”
连意站在过道灯下,看不清他的眼睛。
电流流经灯管擦出细微嗡鸣。
“她叫方绪云,对吧?”
杨愿回头望着他,还没来得及张口,左脸便猛地挨了一记重拳。
第16章牧者“你不能骗我。”
方绪云翻开手腕,表盘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十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心率从80跳到123。
又过去了五分钟,方绪云拎起副驾上的蛋糕,下了车。
方筠心讨厌数字20,20岁生日那年,她不允许别人祝她20岁快乐。会议也从不安排在20分。
方绪云准时在四点二十分进了她的大门,与手里的蛋糕一起。屋内空间很大,充满智能元素,站在落地窗前能饱览一整片江景。只是摆设太少,显得空荡。通常来讲,方筠心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出差是她的日常。
方筠心刚通完电话,身上还穿着瑜伽服,出来就看到了她。
看到了,又好像没看到。她绕过她,径直走向淋浴间,什么话也没说。
方绪云脱下外套,找到个位置坐下,把手里的蛋糕轻轻放在一旁。
她面朝天花板,闭上眼用耳朵去收集那微小的水流声。方筠心小时候洗澡有个怪癖,喜欢先淋十分钟,一动不动的,像正在充电的机器人。
十分钟后,水声弱了。
方绪云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
门响了,不是浴室门。
大门被打开,轻快的声音先一步进场:“筠心姐!”
方绪云缓慢睁开眼,一个学生样的女生走来,手里也拎着一个蛋糕,是街边最普通的蛋糕店里最普通的一款。
她梳着黑色的低马尾,刘海的两侧挡着腮,人和蛋糕一样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