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朱瑾敢用扳手砸男宿舍门找人麻烦,也敢在保安科不给监控录像就报警闹大。
一个漂亮女孩独身在外打工,要么找男人当依靠,要么就得自己够彪悍,不怕事。
显然,初中毕业就离乡打工的朱瑾是后者。
漂亮、冷静、狠。
从不怕惹事。
jessica叹息:“回去说一下吧,这次别不告而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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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擎铮出来的时候,他的生活秘书穆秋正和这次订婚宴的主角——沈家的大公子沈伟彦站在一起。
沈伟彦一见他,立刻迎上前,语气恭敬:“阿叔,父亲听说您到了,专门让我来找您。”
沈擎铮32岁,也就比这个侄子大一岁,却是沈伟彦的父辈。他虽是沈伟彦叔伯中最小的,却是沈家家族信托和家族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除了沈擎铮身在内阁的大伯,上了年纪的长辈都得让他三分。
“又来兴师问罪?逮到厕所门口来了,有本事啊?”
沈擎铮被这些堂兄叔伯聒噪了好些年,看到沈伟彦条件反射的讥讽。
他让人代持收购了沈鸿晖竞争对手旗下酒店集团的股份,被揭穿时已经持股三年了,气得沈家那位地产大亨高血压入院。最后是沈擎铮的大伯沈长春游说,他才拿玛丽号的第一次商业航行作为赔礼,给沈鸿晖的大儿子沈伟彦办订婚宴贴脸面,也算是给沈鸿晖找回面子。
按道理沈擎铮都赔礼了,就没必要出现在小辈的订婚宴上。
但玛丽号的设计与建造里有他不少心血,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来看看了。
“哪有的事?我这不是听陈志勇说,才知道阿叔你来了。”沈伟彦管着家里酒店板块的业务,明知父亲对沈擎铮心存芥蒂,却从不掩饰自己的亲近。
毕竟沈擎铮手里掌控的,不止是整个家族,更是那些账面之外、来历隐秘的资本流向。
地产大亨偏爱不成器的老幺,但只要沈伟彦要能得到他这位小叔叔的支持,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在未来继承整个地产集团。
“行了,”沈擎铮拍了拍他肩,“我就不去看你爸那张臭脸了,免得他高血压又犯要赖我。等下去我房里喝两杯,明天我就不留下观礼了。”
沈伟彦忙不迭地应下,连他的单身派对都顾不上,转头吩咐助理去跟父母说一声,一边还让人去另一个场叫未婚妻过来。
“诶!你爸那边我让俊誉去,免得说我来了却没给他面子。”
张俊誉是沈擎铮的助理,沈家族里当官或是生意大的,都认识张俊誉。
沈伟彦一脸抱歉,“是我想的不周到了,那麻烦张助理了。”
沈擎铮转头对秘书道:“你顺便跟阿誉说今晚放假,你晕船也好好休息,明天中午再回去。开销算我的,想玩什么找陈志勇,他会安排。”
老板特地照顾让穆秋受宠若惊。
她想到刚才老板湿身回来,只怕他又乱来,急忙追问:“明早需要叫您起来吗?早餐呢?”
“不用,我自己去餐厅看看。”说完便和沈伟彦谈笑着离开。
沈伟彦和未婚妻一边赞叹玛丽号的豪华和舒适,一边陪着在沈擎铮的豪华套房里欣赏调酒师的表演。
几间最豪华的套房是全船最奢华的区域,都出自沈擎铮的设计。
房间内挂了拍卖会上的名画,卡地亚的手工真皮沙发,范思哲的瓷器,全套北美黑胡桃木家私。沈擎铮并不在意他们说什么,只是想看看游轮的客房服务如何。
调酒师在水晶灯下调出一杯浅金色的威士忌,香气醇厚。
沈擎铮只是浅酌一口,便笑着放下杯:“明天还得驾驶直升机就不贪杯了,我出去走走,你们继续。”
他喜静,不爱寒暄。沈伟彦自知分寸,只说一起,他们顺路。
沈擎铮也不见外,准备一层层地巡视他的领地。
层层空间像是财富堆叠的断面,越往上越奢华与稀有。
电梯一路下行,到了最底层的客房楼层,一出电梯,走廊传来说话声。
沈伟彦最早反应过来,笑说:“是我那不争气的弟弟。”
若是别人,他还不提了呢。
林家千金难得不顾体面地嗤笑,“你不去看看他又祸害哪家姑娘了?”
沈伟彦观察一会走在前头的沈擎铮,这人也是风流名声在外的,他才说:“男男女女你情我愿,我才不去多管闲事。”
才说着,讨好突然变成谩骂爆开——
“泼妇!你敢打我!”
“扑街!你爸……”说话的姑娘尖声伴着气喘,停了几秒,“你爸就是这样让你妈把你这块垃圾从嗨门里挤出来的?!”
全是脏话的辱骂一气呵成地像刀切断走廊的空气。
沈伟彦一时间尴尬,尚未反应,沈擎铮已迈开长腿,快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直觉不好,顾不上未婚妻连忙追上去。
沈擎铮从不多事,但这一刻,直觉告诉他,那声音的主人正是今天在泳池遇到的那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