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负责勤卫的将领皆以茶代酒,昼胥在楚王离席后便要去巡视,屈彦起身欲跟,被他推掌按下。
昼胥望着热闹扎堆的少年人,对他笑道:“你不必去了,有我在足矣,与他们一道去玩吧。”
屈彦依言颔首,仰头对他笑道:“改日我定找您喝个痛快。”
昼胥笑着拍拍他的后脑勺,“好,我等着。”
随即他走到楚燎身边,安静落座。
楚燎猛灌三杯,铜杯磕在案上,气势凛然:“你何时觊觎我家先生的?”
姬承瞥向神色尴尬的越离,被楚燎展臂挡住,他挑眉笑道:“一见钟情。”
末了故意又添一句:“在你只是个会添乱的贵公子时。”
楚燎气得张牙舞爪,转头又灌三杯:“这些年不做他想?”
“良人难逢,岂是我能做主?”
楚燎表示理解地哼了一声,打着酒嗝又饮三杯,语气稍顿。
“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屠兴枕在越离腿上半酣而眠,越离闻言抬眼,目光在两人身上辗转。
姬承稍显意外,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被他没好气地拍开。
“这些年……”姬承饮了一杯,脑中思绪万千。
自落风馆趁势而回,其间百种滋味个中酸楚,三言两语不足道其一二。
他接住越离经年不改的目光,抿唇笑道:“我过得很好,否则何以与公子燎同席而饮?”
“知道了……”
若是赵佺还在,楚燎也愿问上一问。
他本就性情浓烈,又喝多了酒,昔日情谊一时涌上心头,顷刻间便撇着嘴哭花了眼。
他抽抽搭搭地问姬承:“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
姬承看向始终安然坐于他身后的越离,心有不甘地笑了笑:“没有了。”
楚燎好奇看他:“你怎么半点不醉?”
坐在一旁看戏的屈彦终于忍不住插嘴道:“公子,他喝的是茶……”
姬承拍案大笑,惊醒了茫然的屠兴,他刚要爬起,被气急败坏的楚燎一个反肘戳倒回去,“大胆姬承,你敢骗我!”
“小人不敢,是公子亲口说的三杯一问。”他耸了耸肩,脸不红心不跳。
“你!你这个……”楚燎扑过去要拿他,他高大的身影往后一退,再逗一句:“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告退了,公子少饮些酒吧,看着也没长多高。”
姬承当年便有九尺多高,如今看着更是鹤立鸡群,楚燎自知比不过,只嚷嚷着他还有数年可长,便埋头在案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