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吻一触即分,像是另一个未醒的梦。塞缪尔一下愣住了,黑眸极缓地眨了一下、两下。
他被吻了?
哥哥的唇好暖,好软。
塞缪尔没想到他真的可以骗到一个吻,反应过来后,耳尖悄无声息红了。他羞赧又结结巴巴地嘟囔道:“一、一个吻就想打发我?哥哥小气!”
雄虫害羞又逞强的样子实在诱虫,伊德里斯忍不住又凑近了些,低声笑道:“那多少个才肯原谅我?”
“十……”
不行不行,十个太少了。
“每天一个。”
“……”
“开价不合理,拒绝交易。”说话间,伊德里斯与塞缪尔拉开距离,转身从柜中拿出新衣,服侍他一件件穿上。
当套完最后一件,他直起身正要收拾换下的衣物时,却突然被雄虫拉住。
塞缪尔双臂一拢,勾住了伊德里斯脖颈。
“哥哥~”感受到雌虫举手投足流露出的偏爱,塞缪尔壮起胆,亲密地贴在雌虫颈窝,用脸颊蹭了蹭,央求道,“真的不可以吗?艾维斯想要。”
艾维斯?分化幻境里阁下扮演的身份?
“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塞缪尔故作委屈。
“不是。”只是早安吻,伊德里斯觉得没必要让塞缪尔难过,于是摸了摸触手可及的黑发,将虫圈进怀里,无奈道,“可以。”
“那盖个章,不许反悔哦!”得偿所愿,塞缪尔十分愉悦。
“好。”伊德里斯应了一声,伸手去拉钩,塞缪尔却没有去勾他的手指,反而勾着他的衣领下拉,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契约成立!早安吻哥哥以后要按这个标准来!”塞缪尔狡黠地眨眨眼,一副计划得逞的得意样。
再次被亲,伊德里斯愣住了,发情期时,他曾梦到过雄虫吻他。可梦一千回,都不如这真实一吻。
果然很软。
而这样的吻,如果他顺势应下,便每天都可以拥有。
伊德里斯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唇,在脑中天虫交战。一方面他觉得匹配前就如此是对塞缪尔的不尊重,可如果拒绝,塞缪尔一定会失望。
于是拒绝地话卡在喉头,犹豫再三,伊德里斯最终也没有说出口。成功说服自己,伊德里斯抬手捏了捏塞缪尔的后颈,严肃地告诫他不许随便亲虫。
塞缪尔听完马上乖巧点头,心想,哪有随便亲,他明明很认真亲的!难道哥哥觉得太敷衍了?那下次要悄悄亲久点!
早安吻的事告一段落,伊德里斯便放开塞缪尔,为他将洗漱用品准备妥当,出门去准备早餐。
塞缪尔不愿意被丢下,闹着要一起,但医护虫恰巧进屋做日常检查,伊德里斯安抚了半天,割地赔款了许多好处才得以脱身。
脱身后伊德里斯第一时间将“艾维斯”这个名字分别发给洛肯和雷伊,催了催调查进度,顺便趁着取餐的空档浏览了军部的日常安排。
还好军部今天事情不多,不太紧急的事务可以推到中午塞缪尔午睡时处理。但比较棘手的是,下午有个重要会议必须回去参加。一离开就是几个小时,塞缪尔必定不愿意。
伊德里斯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痛。
就这样一路忙碌取完餐,又忙碌着刚走到病房门外,伊德里斯就听到门内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快速推开门,发现布兰跟雄保会工作虫员正站在病床边,塞缪尔则坐在床沿,神色不悦,眼中还带着审视和戒备。
布兰似乎正试图解释着什么,但塞缪尔显然并不买账,依旧冷傲地盯着他。
见状,伊德里斯快步上前,随手将早餐放到桌上,转到塞缪尔跟前将虫护着,对着布兰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布兰十分无奈,扶额道,“阁下觉得我们是虫贩子。”
伊德里斯:……
“阁下,他们是雄保会的工作虫员,不是虫贩子。”明白缘由,伊德里斯转向塞缪尔,低声解释。
有伊德里斯在旁边,塞缪尔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色,但他依旧警惕地打量着布兰,问道:“雄保会没听说过,干什么的?”
伊德里斯朝布兰使了个眼色,自己低声向塞缪尔解释。
“保护雄虫?”塞缪尔闻言,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仰头审视着几虫,眼中涌出浓浓地讥讽,“你们确定自己是在保护雄虫,而不是打着这个名义把雄虫‘保护’到其他雌虫床上供他们欺辱玩乐?”
“阁下,您怎么能如此污蔑我们雄保会!”一位雄保会工作虫员顿时就忍不住了。
“我污蔑?”塞缪尔冷笑一声,起身往那虫的方向走了两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他的工作虫,“那帝都星的高级军雌们敢发誓,说自己家里没有地下室,那里没有囚着雄虫。”
“还是,他们敢发誓,自己没有没有对雄虫用过药,强迫虐待他们获取信息素呢?”
“阁下您慎言!”布兰被塞缪尔一连串的反问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疯狂给伊德里斯使眼色,让他先把虫哄住。
虫神在上欸!这话是能说的?再说下去就要虫星大乱了!
扫见布兰求助的目光,伊德里斯按下心底的疑惑和猜测,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塞缪尔的肩膀,低声岔开话题:“早餐我带回来了,您现在要吃点吗?”
塞缪尔转头,眼中怒火未消,但被一打岔,瞬间清醒了些。哥哥还在,再争执下去,万一哥哥觉得他在指桑骂槐就不好了。
于是,塞缪尔整理好表情,乖巧的笑出了月牙眼:“要!”
见雄虫被转移了注意力,布兰赶紧示意同事虫先离开,自己则留下,端详起塞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