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进屋时他就觉得雄虫的行为举止十分违和,如今听了对方的话,布兰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塞缪尔似乎还没有清醒。
不仅没清醒,昨天镇定剂里能稳定精神状态、刺激记忆的药似乎也失效了。
当然这都不是最棘手的。
最近棘手的是,塞缪尔说的那些话。
布兰难得有些头疼,结果一抬头又看到对面两只几乎贴到一起、浓情蜜意用餐的虫,他的头更痛了。
在布兰“上班还要看虫秀恩爱”的幽怨目光中,伊德里斯哄着塞缪尔用完了早餐。
趁着丢餐具的空档,布兰终于有了与伊德里斯交谈的机会。
“塞缪尔阁下情况有些异常。”布兰没有卖关子,长话短说,“正常情况下,镇定剂注射醒来后,阁下应该能逐渐分清幻境与现实,结果阁下现在现实记忆完全被幻境记忆压制了。”
“那其他阁下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伊德里斯原本以为塞缪尔这样是正常情况,听布兰说完,心中一突,有些担忧。
“没有。”布兰也有些犯愁,“你可以试试带着阁下故地重游,看能不能唤醒些记忆。”
伊德里斯若有所思的应下,将手中的餐具放进垃圾箱。
返回病房,伊德里斯随口问布兰塞缪尔问的话是否属实。布兰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明里暗里暗示他不要往外说。
伊德里斯存疑的想法瞬间得到了验证,他不露声色顺着布兰的话回了句会保密,两虫便在病房前寒暄了几句道了别。
回到病房,带着塞缪尔做完各项检查并测完精神力,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伊德里斯看了看时间,离会议开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他必须要离开了。
而塞缪尔正如他预想的那样,不愿意自己呆在病房。在“征得”医生和雄保会的同意后,伊德里斯带着塞缪尔去了军部。
一路上,塞缪尔难得的安静,他趴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时不时出神,等到下车走到军部门口时,整只虫还看有些魂不守舍。
军部门口,站哨虫面容严肃,朝伊德里斯和塞缪尔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塞缪尔被声音吸引,扭头随意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走出几步远后,突然又停下,回头盯着他看好了几秒。
“怎么了?”察觉到塞缪尔的异样,伊德里斯低声问道。
塞缪尔握着伊德里斯的手摇了摇头,他没说话,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困惑。
伊德里斯顺着塞缪尔的视线看了眼站哨虫,突然想到那天塞缪尔接他时搭话的正是这只虫。
难道塞缪尔想起了什么?
伊德里斯不露声色,继续带着塞缪尔往军部大楼走去。
等到了楼上已经是会议要开始的时间,伊德里斯便将塞缪尔安排在他的休息室,并嘱咐他等他回来。
塞缪尔端坐着乖乖应下,等伊德里斯离开将门关上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到了刚刚拿到的星环上。
塞、缪、尔?——
作者有话说:饱饱们看到错字帮忙抓一下哈,我眼睛实在找不到了。[求你了]
*
星历4056年9月X日大晴星期X
希望等阁下清醒,不要取消今天的约定。
第48章探索记忆
解开名为伊德里斯的相册,星环的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指甲盖大小的照片填满。
塞缪尔扫到左上角几乎要突破四位数的数字,又懵又震惊。
这也太能拍了。
默默吐槽完,塞缪尔将相册一次性滑到最后。第一张照片点开,他就愣住了。
照片中,白发军雌在厨房正低头处理料理台上的食材。
也许是时间太匆忙,他并未换上围裙,而是身着正装,只是脱去了军装外套,只留下卷起袖口的白衬衣。
一丝不苟的工作装嵌在最有烟火气的厨房里,使得面容严肃的军雌眉眼间染上了一丝温柔。
而这份温柔又在衬衣、军靴勾勒出的挺拔身形下,夹杂了一丝性感。
塞缪尔喉头滚动,手指不自觉放大了图片。他的目光在军雌腰间游移,不觉就看痴了。
同一时间,塞缪尔头猛得一痛。军雌拿着刀回头朝他温和一笑,回复不需要帮忙的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塞缪尔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美则美矣,就是这个“哥哥”也太凶了。
不过,刚刚闪过的……是他的记忆?
翻完第一张照片,塞缪尔再接再厉继续往下。奇异的是,每看一张照片,他的脑中就会闪过一段对应的模糊记忆。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拼图,逐渐拼出一块块的记忆画。
记忆都“哥哥”有关。与他最初笃信的记忆不同的是,“哥哥”在新记忆中叫伊德里斯,与他也并雌雄弟关系。而是在一次意外中救了他,而因为样貌被他赖上的倒霉虫。
因此,这个“哥哥”最初并不太喜欢他,但随着时间推移,两虫相处时间渐长,“哥哥”对他的戒备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关切与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