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平稳前行了一段路,林颂年突然问:“还没毕业,家里就给安排相亲了?”
脑子净化中,季沐桉不愿想起刚刚的骇人事件:“不是相亲。”
他又问:“那是追求者?”
关你屁事,你又不追我。
季沐桉反问:“我有追求者,很奇怪吗?”
林颂年用指尖敲着方向盘,神情惬意:“随便聊几句,不然你明天回去不好交代。”
“。。。。。。”
一时间,叛逆心起,脸都不要了。
她嗓音低婉地喊了句:“教官~”
林颂年跟撞鬼似的,踩油门到底,连续超了两辆大货柜:“直接说想干嘛就行。”
想干你。
没有比这更难以启齿的事了吧。
这么想,季沐桉直接问出:“你认识刘常湖吗?”
林颂年知道刘常湖才是玫瑰地的所有人:“认识。你的酒店地址。”
后方有辆货柜车开了远光灯,连续闪了几下他们的车。
远光灯的光束在季沐桉的脸上明明灭灭,可她丝毫不在意。
她眼角弯弯,嘴角微扬,笑得诚恳:“教官,你能把刘常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这副谄媚讨好的笑容,让林颂年的心莫名抽了一下。
他嗓音柔和几分:“你没有吗?”
货柜车长按喇叭,刺耳又招摇地超车。
季沐桉只见林颂年薄唇微动,听不清他说什么。
她撑着中央扶手箱,趴向主驾驶,冲林颂年的耳边大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女孩身上好闻的味道和尖锐的嗓音一起涌向他。
林颂年只觉心弦被拨动,嗡嗡回响到大脑深处。
他轻踩油门,再次跟货柜车拉长距离,喉结滚了滚,挤出两字:“没、有!”
季沐桉不信:“那你们之前怎么通知刘常湖移植玫瑰的?”
林颂年英俊眉眼透着不耐:“我提出异议后,由这边部队驻守的指导员负责。我问第三遍了,地址!”
季沐桉追问:“所以跟刘燕交涉的军官是指导员?”
林颂年目光深沉,眉头紧蹙,冷哼:“你说呢?”
她说什么,是你说清楚点。
“是你跟刘燕碰的面,还是指导员?”
“地址!”
这个人耳朵有问题吗?
季沐桉闷闷不乐地提醒他:“你问第四遍了。”
林颂年面无表情地问:“那就别让我问第五遍。”
双方的语气都透着烦躁,所幸两人情绪都还算稳定。
林颂年没有路怒,她也没有去抢方向盘、跟他大干一架。
为了避免事态升级,季沐桉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往你的目的地走就行。”
林颂年有点拿她没办法,嗤笑了下:“就不怕我把你载去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