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呗。”
跟你下地狱都能活着回来,何况只是去深山。
前面分叉口的路肩立着一块箭头向左的指示牌,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市区」二字。
“哒哒哒。”
车内转向灯的声音,绿灯倒数着“5、4、3。。。。。。”,林颂年轰下油门,加速通过红绿灯。
感觉不像她要回的市区,而是“抢劫犯”挖的陷阱。而这块指示牌就是“抢劫犯”递过来的「手牌」,邀请“蠢材”去他家喝茶,然后掏出利器,对“蠢材”说,打劫。
这就是男人,说去深山,实则捉她去当“蠢材”。
麻烦用刘常湖的联系方式抵扣我的功勋。
不想再跟他吵,于是自己在心底演了一出好戏,平复被臭男人扰乱的心情。
黑色越野车驶入村庄里的路。
这条路又窄又烂,没有路灯,只有黑色越野车的大灯照亮道路,轧着砂石,摇摇晃晃地前行。
季沐桉专注看着车窗外的路况,状似不经意地说:“那方便把指导员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林颂年踩下刹车,淡声:“不方便。”
季沐桉横眼扫过来,看到车灯照射的地面,树杆和稻草稀疏地散布在路边。
越野车的远近光灯贩毒切换,季沐桉忽然看见树杆上的粗刺间、稻草之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像一道夺目璀璨的星河,也夺命。
——满地的玻璃碎。
林颂年盯着副驾驶斜前方的草丛半晌,扭头看她,语气带些认输的味儿:“没路了。还不肯说住哪里吗?”
连高挺的鼻梁都透着没辙,甚至有点束手无策,就那么直白地盯着她。
她只是不想再耽误你的事!
“希尔顿酒店。”
说着,她也转过看向林颂年看的方向。
明亮大灯直射的篱笆黄土围墙,倏地出现一双直勾勾盯着他们眼睛。
那双眼睛恐怖狰狞,布满红血丝。
“啊——”
季沐桉朝主驾驶旋过身子,抬手捂住眼睛:“教官,有。。。。。。有有人。”
林颂年笑着揶揄:“让你乱看。”
她没有什么底气:“我没有乱看。”
“不用怕。应该是来守家禽的村民。”
“大晚上守家禽?”
季沐桉想转头确认一下。
睁开双眼就看到一个黑影朝她罩过来,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身体,抬头看去。
林颂年伸手过来,轻轻拍她的脸蛋两下:“胆子这么小,还敢跟我去深山?”
季沐桉强撑面子:“怎么不敢,我是被你吓到了。”
林颂年:“我有这么可怕?”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有。”
假如你又想玩我儿,她对你又还有感觉,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
手机弹出一条短信,又是曹鑫。
[过几天到边疆陪你过生日。]
别沾污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