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颂年知道时,就估算补品的总价,把钱一并还给了刘燕。
这一幕被桃林的职工拍了下来,照片又没有声音,给了刘燕瞎编乱造写“小作文”的空间。
人心难测,人言可畏呀。
林颂年语气很淡:“谁说我被告贪污了。”
“欸?”刘指导思考了两秒:“那他们请律师干嘛?”
林颂年扯着唇角冷笑一声:“不是有律师跟你联系了吗?你去问问。”
刘指导点头:“等她来部队再问问吧。”
林颂年屈起一边膝盖抵在墙上,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她什么时候过来?”
这么一说,刘指导又直摇头:“什么人请什么样的律师。本来说好前天过来协商的,前晚临时改到昨天下午,昨天中午又说换了一个律师过来,这个律师更有本事,直接取消见面,你说她什么意思?”
林颂年漫不经心地说:“我怎么知道。”
刘指导掏出手机:“我现在就亲自约她见上一面,看请了多厉害的律师,敢跟军人磨心理战。”
刚解锁手机屏幕,就收到一个陌生电话发来的信息:[你好,涉军土地纠纷案的回执已发邮箱,请查收。]
打开邮箱,点开回执。
刘指导念出内容:“经我方律师核实,本案当事人诉求无事实依据,律所决定撤案。。。。。。”
除去回执外,还有一份附有清晰配图的玫瑰地用地情况报告,可证明刘燕非法使用土地,严重威胁附近桃树,破坏生态平衡。以及一份关于如果刘燕不配合移植玫瑰,律所可免费出面协调处理的法律援助文件。
刘指导直夸:“看来刘燕是花钱了,请到一名好律师。”
林颂年挑眉:“刚刚你还说别人不好的。”
刘指导把三份报告都打印出来,看着回执公章上的签名:“我没说这位季沐桉季律师不好呀!之前跟我交接的是。。。。。。”他翻开其他文件:“陈曼陈律师。”
他说出“季沐桉”三个字时,林颂年已经拿过回执看,「季沐桉」三个字,用遒劲有力的行楷写在纸上,又拿过打印出来的报告。
看上面的图片,玫瑰地刚浇了水,泥泞难行。
难怪身上都是湿的,还一鞋泥。
再看邮件的发送时间,凌晨四点半。
半夜起来赶飞机发的文件?
昨天她一上车,地址都没说就睡着了,醒来发现被他带回部队,而非市区哪家饭店,满脸惆怅。
他只能毫不客气地揭穿她“谁要某人上车就睡了”,她就解释说早上四点半起来赶飞机,一路怕坐错车都没敢闭眼,结果,唉。。。。。。她叹了好大一口气,说好饿,想吃烤全羊。
昨天律所传真过来几份文件,刘指导找到那个文件袋,又看了一眼文件:“季沐桉这孩子还只是一名实习生,看事情就看那么通透,注定当大律师的料,前途无量。要是她早点来就好了,现在也没关系,结局是好的就行。”
刘指导说这话时,一束阳光倾泻进办公室,林颂年被照得有些恍惚,没听见刘指导连续喊他几遍:“把文件给我。”
直到刘指导用文件袋打了他一下,林颂年才回过神。
“昨晚没睡好吗?大清早就闹觉了。”
林颂年手拢拳,抵着眉心搓了搓:“昨晚外出时,在主路发现一块指去「市区」的非法指示牌,进去后发现他们设了“陷阱”讹外来人口。我昨晚已经跟当地交通局联系,证实是村落私自设置的路牌,我现在带队过去调查情况,你联系一下派出所,看这个村落最近还有没有旅客被勒索、失窃或者有人口失踪的报案。顺便追问一下,找到刘常湖的联系方式和居住地址的信息没。”
刘指导搂过林颂年的肩头,笑道:“好,我这就去办。”
林颂年轻而缓地点了下头,见刘指导没有松开他的意思:“还有事?”
“今天能搞定的话,晚上一块到希尔顿酒店吃饭吧。甘队说了,我们这些牛高马大、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必须要过去撑场面,不能让老顾三更半夜起来,都偷偷抹眼泪,怕女儿被欺负了。”
刘指导举手发誓:“绝不是要给你安排相亲。”
他口中的“甘队”,就是甘景和。
甘队兵满天下,催婚无孔不入。
林颂年舌尖抵着后牙:“几点结束?”
刘指导一喜:“载歌载舞到天亮。”
林颂年轻而缓地点了下头:“记住你的保证。”
“没问题!欸,不对。”刘指导后知后觉:“都结案了。你要刘常湖的联系方式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