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我刘常湖的联系方式呀。”
谁能想到,林颂年不仅没有,还要问她拿。
林颂年哼笑了声:“我说晚点给你。”
“所以我说我误会你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季沐桉仰着脑袋看她,语气故意拉长,有点恶人先告状的味儿。
以前每次她惹林颂年生气了,都会故意说这句话,林颂年最多再冷脸十秒。
山风吹散季沐桉手上的云南白药粉,药香漫开。
两人在空气中对视三秒,林颂年便提着她的帆布包转身:“不敢,上来。”
他没笑,还对她下令了!
季沐桉只能绕过他,小跑上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那我请你吃饭吧。下馆子那种,给你道歉赔罪。”
刚走一步,就被林颂年拽住手腕,用力一扯,她踉踉跄跄得像只腿脚不方便的小丑鸭,跌进他的背上。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背起来,大步往前走了。
原来他的“上来”,是趴上来。
林颂年:“以后别再那样笑了。”
怎么还有人会提这样的要求呀?那样笑是很假,但她也笑得很累的好不。
不过,是她先做错事,还误会他、骂他、又差点坏他的行动。
刚刚听见他打电话,知道他有事要急着处理,百忙之中还要带她去看一份合同。还是乖点、不添乱了。
她安静地点了点头。
林颂年背她翻过山头,来到刘常湖岳母家。
季沐桉才发现,这里竟是李婆点心铺。
店面遭人恶意破坏,不少工具都被砸了,连石磨都被推倒了。李婆不够力气搬起来,本以为今天无法做点心去集市卖,早上碰见林颂年带队过来,二话不说就帮她把石磨立起来。
他们再过来时,李婆刚烤好一盘巴哈拉瓦,派给战士们品尝,也递给季沐桉一块。
巴哈拉瓦也叫果仁蜜饼,每一层酥皮都裹满切碎开心果、核桃等坚果,烤好后,在上面浇上一层蜂蜜,成品色泽金黄,飘散着黄油和蜜糖的清香,惹得季沐桉口水连连。
咬下第一口,酥松香脆,甜度正好。
季沐桉竖起大拇指:“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李婆从屋里翻出合同,递给季沐桉:“我也不识字,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份。”
“等等,我洗个手回来看。”
怕被一扫而空,季沐桉连吃两块,才跑去洗手。
新鲜出炉的巴哈拉瓦还挺烫,她咬在嘴里,呲牙咧嘴地提醒林颂年:“小心烫。”
林颂年伸手把糕点从她嘴里拿下来:“盛凉了再吃,等会烫出水泡。”
水泡倒没烫出,但已经感受到火气上涌,喉咙好疼。
李婆真的不懂字,把家里地皮的租赁合同都拿给季沐桉。
季沐桉看了一下内容:“李婆,你的地租出去了吗?”
“对,租给阿牙家种火棘果,弄火棘果盆栽。”李婆叹了口气,见季沐桉一直抓自己的脸,捡起一把火棘果,用矿泉水洗干净后,放进矿泉水水瓶里,又捡来石块把果子敲碎。
“但被合作方骗了。今天他爷爷奶奶才找林长官救命呢。”
季沐桉不懂李婆要干嘛,还是伸过手:“我来吧!这是什么呀?”
“火棘果。”李婆拿来拍了拍脸蛋:“给你敷。”
季沐桉看了一眼矿泉水瓶里的还没完全被敲碎火棘果,像被人吃到一半吐出来的果渣,捂住脸:“我不要敷这个。”
李婆:“这个晒伤敷,效果特别好。燕儿每次晒伤回来,敷两次,睡醒就好了。”
季沐桉有点犹豫,还是下定不了决定,实话实说:“有点恶心。”
林颂年伸手过来:“不够碎,再槌碎点就好了。”
这时,连长匆匆过来找林颂年:“林长官,阿牙没找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