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赖在这里睡觉吗?”
“……”
“这么能生气啊。”
“……”
“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我都说不是不要你,你就这么冷我?还是说为这事要丧失语言沟通能力?”
她拿着话柄指责他。
他终于抬起眼,灯光之下,看她半天,用手指轻柔抚着她的唇瓣,有些意兴阑珊地叹气,“姐姐能说会道,无论什么错都变成我的不是了。”
她嘴角极其细微地扬了扬:“你想跟我论对错道理,也不是不行。”
她人是笑着的,x但他知道这话不能接。
“姐姐都是对的。”然后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去睡觉吧。”
席言从她身上起来,站在那里理乱了的睡衣,黑色的睡衣扣子解了一大半,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身上,衣摆下的好身材若隐若现。
闻徽还躺在那里,毫不忌讳地盯着他。
他把扣子扣的严严实实,注意到她的眼神,凉着调子幽幽道:“现在看什么,不是不要?”
闻徽皱眉:“小气。”看看还不行了。
整理好了衣服,席言俯下身一把抱起她,闻徽吓得勾紧他的脖子,仰头只能看到他紧致的下颌线,“你腿不疼?”
要是没抱紧,把她摔下去了怎么办?
回应她的是席言平稳的步伐,回到卧室,她被放在床上,然后被捞进一个怀抱。
熄了灯,夜色浮现。
安静相拥。
黑暗中他的心跳声贴着她耳边砰砰作响。
她闭着眼又睁开。
在昏暗中打量他的轮廓,心无防备地在她身旁躺着,手圈住她的身子,似乎怕她离开一样。
就这么睡了?
“阿言。”
他不应声,她慢慢俯身,凑到他面前,看着他:“明天就分开了,不知道要异地多久,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或许是环境烘托,又或许是离别在即,她难得温存。
她记得上次她去机场送他,那时他对她不放心,叮嘱她好多事情,还被她不耐地打断了。
他动了动脑袋,把她更紧地按在身体里,在她看不见的眼眸里藏着温柔,低声呢喃道:“要爱我……”
索要一切都不如她爱他。
只有真正爱意相通,距离才不会变成问题和阻碍。
闻徽在他怀中沉默,他寻着她的眉心烙下一吻。
最后,席言语声模糊:“晚安,姐姐。”
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闻徽觉得被他吻过的眉心开始发烫起来。
踏着清晨的薄雾,闻徽离开了南市。
在那间公寓,只剩席言独自一人醒来,上午十分左右,未拉帘的卧室昏暗,初秋的凉意、空间的寂静都向他袭来。
他不得不以一种坦然的方式和心态去面对既定的事实,他的闻徽离开了,走的时候安静无声,他们之间将面临长久异地。
席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冲上眼眸的涩意,慢条斯理地从床上起身,捞起手机,未接电话来自程月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