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一会儿,姜柏扔掉烟蒂,用鞋底碾上去,他三两步走近梁月,将人又抱回了沙发上。
“坐着,别动。”
他半蹲在她膝前,挽起她的裤脚。
虽然早有准备,但在看见那些青紫时,还是怔了怔,或许是因为她的肤色太白,所以这些残忍的痕迹看起来更为可怖。
梁月下意识地要收回腿,姜柏没阻止,转而去卷她的袖子。
手臂上同样严重。
他没说什么,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出来,拧开后,递给梁月。
“来一口,很爽的。”
梁月怀疑这瓶可乐已经过期了,她说:“我不爱喝饮料。”后又补了一句,“谢谢。”
“你总说谢谢,很有礼貌呢。”姜柏语带讥讽,灌一大口进嘴里,打出一个舒爽的嗝。
梁月觉得他性情捉摸不定,秉持着不回应就不会出错的原则,她低下头装哑巴,心里想的却是这小乞丐不出去工作吗?
他不去捡垃圾?不去乞讨?
想什么就来什么。
姜柏使坏,“你是我捡回来的,那就得听我的。”
他摸摸下巴,思忖说:“看你也挺惨的,这副样子去乞讨,指定来钱快。”
梁月吓得不行,结结巴巴道:“不、不行,我要回去了,我父母见不到我会着急的。”
“害怕了?”姜柏哂笑,“骗你的。”
他起身,把那件又厚又沉的军大衣脱下来,往梁月身上一盖,警告道:“我出去一趟,回来后要是没看见你,我就去你家找你,我知道你住哪儿。”
梁月抿着唇,眼睫快速眨着,她才不会好好听话,她一定要离开这地方。
姜柏说:“你要敢不听话,我就到处宣扬你和一个乞丐睡在一起了。”
谁会信?梁月不以为然,可还是点了点头。
骗他。
姜柏说:“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脚步很急,一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梁月光是撑着站起来就耗费了大半的力气,她试着慢慢离开沙发扶手,撑在腿根,像之前一样往外挪。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听见一段笑声,由远及近,越近笑得越欢。
她满头大汗地看过去……
姜柏一侧颧骨高高肿起,嘴角也破了,他身上那件蓝色卫衣上沾了一团血。
他看起来很狼狈,也很单薄。
“你就走了……”比划一阵,他笑得直抽气,“就走了这么三四米?”
“你怎么了?”梁月问。
“要债去了。”姜柏蓦地止住笑,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他说:“过来。”
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啧”了声,将人又抱了回来。
梁月躺在沙发上时,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舒服感受,再走下去,她估计会栽倒在地,然后彻底爬不起来。
注意到他的伤,她多看了几眼。
姜柏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瓶喷雾来,“这玩意儿活血化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