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强撑着正常的声线回答朱笠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跪坐在地上,头脑放空。
没有焦点视野中的双腿屈下,沈淮一屈膝蹲下,与他平视。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被她标记的Omega,他穿着黑色军装,皮带勾出极细的腰线,与宽肩形成鲜明的反差,半屈的长腿线条优美,身材算得上沈淮一谈过的所有人中最前的一档。
她捏住顾予的下颌,指腹不轻不重划过他的唇瓣。
顾予有些抗拒地想别过脸,却根本敌不过沈淮一的力气,因此只能沉着眼用一种堪称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她。
但他这个眼神实在是没有什么威胁,沈淮一指尖一用力他就被迫分开唇,仰起脖颈,暴露于她眼底。
“要是敢咬我,就不是临时标记那么简单了。”
哪怕已经被标记,但意识到沈淮一要干什么时顾予还是本能地抵抗,虽然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省点力气。”沈淮一轻松抓住他扇过来的手掌,嗤笑一声,“待会腿软得站不起来怎么办。”
没等顾予答复,沈淮一抬起他下巴,低下头。
很多时候,沈淮一都和表面一样,像只狡猾的狐狸。
但有时,她更像条阴戾的蛇。
如同蛇一般偏凉的体温,对待猎物耐心细致的伪装,以及得手后阴沉而又毫不犹豫的绞杀。
□□同样充斥着令人沉醉的信息素,对这具刚被这股气息填满的躯体来说,就如同涓涓分流汇入大海。
顾予从心底里排斥,厌恶着,但他身体每一处都不受控制地吸取着,敞开着,欢迎并渴望着。
唇齿因为入侵而分离,水光从齿列划过,在唇角留下痕迹,又被人舔尽,重回舌底。
“……你真是个烂人。”
水声得以短暂停歇,顾予也终于有了空隙,从牙关中挤出这句话。
“亲爱的。”沈淮一语调亲昵,力道却是毫不留情,在顾予脸上留下清晰的指印,“你顶着这张脸说这句话,真是没有一点说服力。”
“你真应该看看你现在这幅表情。”沈淮一抚着他的脸侧,凑近他耳边,“真是……欠。操。”
伪装了十几天的毒蛇终于露出真面目。
沈淮一耐心在顾予面前装成彬彬有礼的模样,同时不停试探,伺机而动。
而当她一旦抓住机会达到目的,就会暴露出底色。
阴险,无情,记仇,极其恶劣的品性-
指尖传来疼痛,沈淮一微微皱起眉头,将手指收回:“咬我?”
“该说你是听话,还是不听话。”她嗓音有些低沉,带着标记释放信息素餍足后淡淡的慵懒,和更加深厚浓郁的,另一种私欲。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Omega的信息素会促使Alpha进行标记,标记可以缓解Omega发热期的躁动不适,也同样可以成为AO之间的催。情剂。
信息素交融,不仅是Omega体内会留下Alpha的信息素,Alpha也会被Omega的信息素所影响。
更何况她们本就如此契合。
沈淮一的确对顾予不感兴趣,但她也确实没有想到会这么爽。
好像她们天生就应该纠缠在一起。
她原本也只是打算对顾予做个临时标记,临时标记的信息素可以持续接近一个月,对于顾予这样拥有强烈自尊心的人来说,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带着她的信息素过一个月,已经足以让他感到极度难堪了。
沈淮一觉得自己已经很是仁慈,毕竟她们又不会再见面,这个标记对顾予来说只是一个月的心理羞耻而已,一个月过去她们也算是彻底两清,井水不犯河水。
但她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
沈父沈母作为过来人说得确实有道理,在高匹配的信息素面前,喜不喜欢的确并不重要。
至少她应该也找不到其他人能像刚才那么爽了。
她们之间的矛盾也不算什么……而且她都已经报复过了。
在更大的好处面前,沈淮一有时会格外开明和宽容。
顾予终于从这片信息素的汪洋中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被沈淮一标记了。
……还和她接吻了。
一个暧昧缠绵至极,又充满侵略性,却没有任何真情,全是□□的本能动作。
哪怕他极其不愿意承认,在被她抬着头被迫接受时,的的确确脱离漫天的愤怒,难以自持地短暂沉迷于其中。
当他骤然惊醒发现这一点后,在随之而来的羞愧之外,他出乎意料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