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一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为什么会有钥匙直接开门。
顾予一瞬间想到了朱笠。
但看她的反应并不知道他正在发热期,朱笠没有告诉她这件事,那必然是受了她的威胁才给了钥匙,也不排除是沈淮一用了其他不为人知的手段偷来的。
如果是平常,就算她有钥匙直接开门,也很难强迫对他进行标记。
如果他的抑制剂没有出现问题的话。
一切都这么巧合,巧合到顾予都有些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无力之后,回想了沈淮一的所有行为,他终于恍然大悟。
她一直都在伪装。
无论是那些越界的话语,还是委屈的道歉。
现在眼前这个极其自负,以自我为中心,阴戾强硬又高傲无情的人,才是她的真面目。
难怪。
难怪……
所以沈淮一当然不可能如同她之前所说的那样,喜欢上他。
她有一句真话吗?
口腔被手指入侵,沈淮一颇有兴致地玩弄着他的下唇,刚被吸吮蹂躏过绯红的唇瓣已经传来轻微的疼痛。
她再不屑于伪装,眼神倨傲,毫不留情地对着他释放明晃晃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神智已经清醒,顾予几乎是报复性地狠狠咬了下去。
他看着沈淮一皱起眉,面露不悦。
而当他以为沈淮一会生气,对他做出或者说出更加侮辱性的行为或话语时,沈淮一却没有其他什么动作。
她收回手,看着他,语气平常:“顾予。”
“和我在一起吧。”
……什么?
“和我在一起吧。”见顾予一直不回答,沈淮一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在一起,你就不用再烦恼信息素的问题了。”
沈淮一知道自己在顾予面前塑造的形象已经完全崩塌,所以她干脆换成在朱笠面前的人设。
稍加修饰,顺利成章。
“我的确没忍住,也确实很想标记你。”她说,“我之前还奇怪为什么这个想法这几天出现地这么频繁——”
“原来是因为你在发热期。”
无意中泄露出的那一点信息素,被极高的契合度精准捕获。
“毕竟我也会被信息素所影响。”
“既然事实已经如此。”沈淮一微偏了下头,“不如直接和我在一起吧。”
漫长的沉默之后,顾予终于开口了。
“……滚。”
这可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即使沈淮一此时仍然躁动,但为了更长远的打算还是选择暂时退让。
“你能站起来吗?”她好心问,并十分贴心去拉他的手臂。
“不要碰我。”顾予冷声警告。
沈淮一从容自然收回了伸到一半的手。
脾气果然大。
也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顾予手撑着地,靠着门缓缓站起。
这个无比普通寻常的动作,他却做得格外艰难。
标记减轻了思想的混沌,却也带来了新的难堪。
……或者说,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