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楼藏月突然皱眉转过身去,嘴角,没擦干净。说罢也不管越羲杵着拐杖是否方便,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
越羲对她的行为摸不着头脑,先舔了舔嘴角,后再扯了张纸巾仔仔细细擦了一边。
盯着楼藏月渐行渐远的身影,越羲轻轻蹙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刚楼藏月提醒她时的声音,好像有些奇怪。
歪头思考,越羲也没能想明白什么。
她杵着拐杖走到车子旁边,楼藏月已经将空调开了还一会儿。
上车前越羲还专门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平静无波,好像没什么异常。
自己想多了?
越羲不解,将拐杖先放到后排,然后再笨拙地爬上后排座椅。
这种,两人出行却坐后座、将别人当司机的行为是不太合适的,可是楼藏月只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提醒。
越羲则是没想那么多。
好容易才坐稳系上安全带,听到卡扣传来卡帕一声,楼藏月收回视线,启动了车辆。
这是她们第二次踏足这个地方。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越羲愣了一会儿才扭头问楼藏月:原件带了吗?
楼藏月从善如流掏出两本结婚证。
大致流程越羲已经做了攻略,办理人员看她行动不变,面上都露出如出一辙的愠怒表情,苛责的视线投向她身旁站着的楼藏月。
结婚不久却杵着拐杖来办理离婚,不论是谁都忍不住多想的。
越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想解释,就被楼藏月轻声打断。
她结果离婚证,对办理人员轻声道谢。
这下她们拥有了四本戳着钢印的本本。
把属于越羲的那两本递过去,楼藏月垂着眼睫轻声道:结束了。
她声音太轻了,好像风一吹就散在空中了。
越羲没听清,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楼藏月没回应她,只是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一把钥匙放到她的掌心里,楼藏月轻声道:我知道,你不想跟越阿姨她们纠缠,更不想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学校附近的一处平层,面积不大,交通便利而且有无障碍设施。
越羲当即要拒接。
可不等她拒绝,红彤彤的房本被楼藏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起放进她掌心上:写了你的名字,它是你的。
言下之意是,这栋房子完完全全属于越羲。住或是卖掉,楼藏月都不会更无权干涉。
或许是今天阳光太好了,又或许,是昨天晚上知道了楼藏月对自己的爱慕。
盯着手中的房本看了片刻,她仰头,对楼藏月开起玩笑:这是分手费吗?楼大小姐也太豪气了,可以和好再分几次吗?
说话时,她眉眼含笑,明显是在打趣而已。
可楼藏月专注地盯着她,一言不。
那个目光太认真了,不由得,越羲渐渐收起了笑容。
有些手足无措,越羲将房本抱在胸前,低头躲开了她的目光。
我行李其实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今天就能搬走。
还有
谢谢你的喜欢。
抬眸看了她一眼,越羲声音轻轻:我先走了。
不等楼藏月回答,她笨拙地拄着拐仗转身。
走到路口招了一辆出租车,越羲坐在后排,抬眸看过去,楼藏月仍站在原地矗立着。
她好像还在看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对视了,越羲仓皇挪开目光:师傅,走吧。
明黄色的出租车驶离,汇入车流后消失在人海。
紧紧握着两个本本,太阳穴传来钝痛。
楼藏月知道,她醒了。
动作有些踉跄地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楼藏月如同溺水的人,仰着头狼狈地大口喘息着。
太阳穴的钝痛愈严重,不用去看,楼藏月都能想象得到她此刻像疯子似的,在那里愤怒咆哮的模样。
她总是学不会虚心。
胳膊颤抖得已经快要握不住药瓶,呼吸粗重,楼藏月极力保持动作,一瓶药片不分数量倒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