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水冲服,她竭力控制着牙齿,将它们尽数在齿间咬碎。
不受控制的药量虽然将她压下去,可对身体的副作用也不容小觑。
在昏过去最后一刻,楼藏月用语音助手拨通了金敏娴的电话。
我在民政局门口的停车场。她哑着声道,麻烦来接我。顺便把徐医生带来。
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金敏娴一个鲤鱼打挺从酒店大床上翻身起来,匆忙穿好衣服就朝楼藏月说的地方赶去。
等她接着徐医生一起赶到时,楼藏月已经爬在方向盘上昏了过去。
而旁边,就是一红一绿两个本子。
金敏娴和徐医生对视一眼,心中都清楚生了什么。
如果是喜欢在夜晚出来的楼藏月,一定不会允许自己和越羲离婚的。
这说明给金敏娴打电话求助的人,是另一个楼藏月
这类精神控制的药剂副作用本就不小,楼藏月还不计后果吃了那么多。
金敏娴和徐医生拉开车门看她奄奄一息地样子,差点吓得六神无主。
一路风驰电掣带着她去附近医院洗了胃,两人守在急诊的病床旁,愁眉苦脸地等她醒来。
不论是金敏娴还是徐医生,两人实在想不懂,楼藏月到底想做什么。
直到夜幕降临,病床上的人终于悠悠转醒。
金敏娴本来是欣喜的,可她起身,与楼藏月对上视线那一瞬间,她脸上笑容凝固,身上的血流好像也被寒冬冻住。
越越呢。
插过管的喉咙不免有些受损,声音连带着有些喑哑,她带着越越,去办了手续?
看她略显癫狂的模样与一双嗜血的眼睛,金敏娴下意识点头。
得到答案,楼藏月一秒也坐不住。
她魔怔般呢喃着,掀开被子,伸手就要把手上的针头拔掉。
一旁徐医生回过神,连忙按住她的动作。
管子里还是回了半管子的鲜血。
木已成舟。
徐医生紧紧按着她,语言苍白的劝慰,喜欢一个人重要的是成全,而不是占有!
金敏娴也反应过来,帮忙按住楼藏月:就是啊!你不是一直想要越越过得好么!
虽然洗胃了,可大部分药剂还是被吸收了。副作用导致楼藏月力气变小、身体虚弱。
她挣扎不出二人控制,只能像地狱出来的恶鬼般,满身怨毒的盯着她们。
声音嘶哑:只有我才能让她幸福。她的幸福,只有我才有资格缔造!
哪怕有副作用的加持,二人还是差一点没按住她。
见她情况不对劲,徐医生紧急想办法处理。
让她现在一副女鬼模样似的冲到越羲家门口,把越羲吓个半死,不出一晚楼家继承人是个疯子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省。
但问医护要束缚带
当时情况紧急,这里并不是楼家旗下的私人医院,说不定就会被人撞见。
可楼藏月力气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大,不等徐医生再犹豫,她就快要挣脱开。
徐医生回神,咬牙对金敏娴吼道:按呼叫铃!让护士那几根束缚带来!
金敏娴闻言连连点头,趁机抓住床头的呼叫铃,几乎是喊得,对那头的护士索要束缚带。
十几分钟过去,楼藏月被五六根宽宽的束缚带紧紧箍在病床上。
旁边,是累得东倒西歪的四五个医生护士和金敏娴她们。
徐医生喘着气,抬头看着仍在挣扎的楼藏月,再扭头看看刚刚帮忙的医护人员,抬手按按眉心。
现在只能祈祷,不太遇到楼藏月或者金敏娴的什么熟人了。
金敏娴叫跑腿送来一些食物和水果分给帮忙的医护人员们,而后笑着将她们推出门外。
急诊一病房的门被关上,就连门上窗口的窗帘也被拉上。
一转身,刚刚还满脸笑得金敏娴表情一下子垮下去,走到徐医生身边,低眉搭眼的:徐医生,现在怎么办啊?
看楼藏月还在挣扎,那双宝石蓝的眼睛充斥着怨毒的情绪。
金敏娴忍不住有些想哭:藏月她虽然平时有点狗,但是她还年轻啊!徐医生,楼阿姨给你开那么多工资,你得救救她啊!
楼藏月现在的模样,着实太吓人了。
金敏娴一边抹泪,一边暗暗庆幸,得亏楼藏月这个模样越羲没有看见。
不然,本来就怕她、不喜欢她的越越,看见楼藏月这个样子,不得扛着火箭离开银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