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里好似带了点佩服的意思,“这么有活力,有什么技巧吗?”
“没有,”溥嘉泽走过来,伸手拿过一边的花洒。
“平时多给它浇点水,它肯吃进去,自然就活了。”
梁沁默默地看着那花洒,里边水珠喷洒出来,到那绿叶上,淅淅沥沥。
她轻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一听溥嘉泽说话,就觉得怪怪的。
第24章
茶几上的水烧开了,沸腾的声音嘟嘟的响,热气上涨,雾气顺着口子喷薄而出,欲将那盖子撑开。
溥嘉泽在桌前沏茶,动作不紧不慢,步步有讲究,就连那茶壶也与外头的不太一样。
家中长辈喜茶,梁沁耳濡目染,对一些讲究也识得个七七八八,对方从备茶到出汤,一套流程下来,她看得是赏心悦目。
说实话,这男人的相貌确实好,举手投足间矜贵明显,尤其是那身不论何时都不慌不忙的气定神闲。
如果她晚出社会两年,怕是会跟时下那些小姑娘们一样。
在见到这人的第一眼就会被这副皮囊勾了魂。
这时,姜韵来信息,问她在哪,梁沁报了个地址。
姜韵:桥北?你没事跑那去干嘛?
回想今日这一路曲折,解释起来实在太麻烦,梁沁长话短说,噼里啪啦打了几个字:我现在跟溥嘉泽在一块。
姜韵:?
姜韵:[黑人问号脸]
姜韵:我草,你俩在一起了?
姜韵:不厚道,这么重要事你都瞒着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姜韵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梁沁突觉棘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把对方那持续散的思维一棒子打死比较妥当。
梁沁:[请在三次元停止你的创造能力]
梁沁:我把他车给撞了,现在在谈赔偿(微笑)
姜韵:啧,你们俩这还挺有缘分。
后边的话梁沁就没回了。
视线里入了一只手,端着那杯子,稳稳放到她面前,梁沁熄了屏,“谢谢。”
溥嘉泽重新斟了一杯,“尝尝。”
梁沁端了杯子,这茶香闻着不浓,但是入口很清醇,细品还有一丝清凉的香,“这是什么茶?”
“贵山云顶。”
贵山是个宝地,山清水秀,景色秀丽,那里的茶闻名遐迩,但要提个最字,便是溥嘉泽现在泡的这一种,茶叶中自带天然薄荷清香,香味不熏人,但入口能醉人。
一杯茶喝完,外边天也暗了,梁沁向来是坐不住的,瞅了眼天色,她又把那张赔偿单拿出来,“今日这事突然,但是车已经撞了,溥总还是先看看这赔偿单吧。”
溥嘉泽将杯中余下的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看她一眼,道,“这个不急。”
茶杯里水落至八分满,他将茶壶放回去,才缓声说,“事情总要有先后之分,比起这个,好像另一件事要更重要一点。”
“从三月开始,到如今已经两月有余了,这件事拖得太久,已经困扰我多时。”
另一件事指的是什么事,在座二人心知肚明。
按他这话来说,事有先后与轻重之分。
今日这小事故,维修费可以称得上是天价,在平头老百姓身上,这事绝对是大事。
可在溥嘉泽面前,这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甚至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小事,但是换个角度来讲,那夜荒唐毕竟涉及到……清白。
在金钱跟清白之间,后者确实是要更重要一些。
不过,并不仅仅是溥嘉泽,对梁沁来说又何尝不是困扰,躲了这么长时间,也是让人心烦。
那常慧说的没错,有些东西不管怎么躲,该到的时候,还是会到,就比如今日这一遭,就连上一回也是如此。
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斟酌数秒,神色稍正,直直看向溥嘉泽,“溥总是什么意思?”
既然躲不过,那就当面扯开了讲。
梁沁这回的态度跟之前的遮遮掩掩截然相反,倒是让他有些吃惊,溥嘉泽单手解开袖扣,“字面意思。”
回想他那日的说辞,字字句句都摆明对她有意。
梁沁眸子轻轻上挑,扫过他的脸,喉结,一直到那只修长的手,心思微动。
姜韵这段时日的开导并非没有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