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要!你好奇那你自己去见!”
可电话那头的江延昭还在蔫坏蔫坏地笑:“我?我可不行。”
就像是丝毫听不出好友此时的恼火,江延昭嗓子贱嗖嗖地拖得老长:“毕竟我可没有这种见都没见过的未婚夫,也没人肯这样心甘情愿地等我十八年嘛。”
“……”
闻稚安沉默了半瞬,声音一下子陡然拔高:
“都说多少次了,他不是我未婚夫!不是!不是不是!!!”
“噗哈哈哈哈哈哈……”江延昭又没忍住,“噗嗤”的一下,继续没心没肺地哈哈笑。
闻稚安恼火得很,嘴里头乱七八糟地将那讨人厌的“未婚夫”从头骂到脚,真好似对方有多十恶不赦一样。
他真是半口气都来不及歇,活生生地把自己那张漂亮小脸蛋骂得涨红。
趴在一旁的大胖橘也跟着张开嘴,露出两颗小尖牙,使劲地喵喵喵叫。
此起彼伏的,都骂得很脏。
实话说,闻稚安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这“未婚夫”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明明他上个月才刚满的十八岁,本应该那样高高兴兴地迎接自己人生的重要时刻。
闻家是传承百年的富商巨贾,被娇纵着长大的闻小少爷的成人礼当然办得隆重。
闻稚安收到的生日礼物堆得比他本人都要高,这其中还有一份刚从佳士得高价拍到的贝多芬手稿,是c大调四重奏的孤本,相当珍贵。
这礼物闻稚安喜欢得很,可还来不及多看上几眼呢,没想到下一秒他就收到一个更让他头晕目眩的重磅消息——
什么?原来自己还有个素未谋面的婚约对象?
这居然还是十八年前就定好的?
换作谁都不可能乖乖接受——!
“话说你人呢?怎么还没到啊?”
闻稚安打了好几个喷嚏,他不耐烦揉鼻子,“你快点啊,等下我哥就能找到我,然后就要把我抓回去见那家伙了。”
“少爷,你到底是怎样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
江延昭声音纳闷:“你给我的定位,我甚至没办法在导航上找到一条完整的好路。”
闻稚安心虚:“我这不是怕被人现嘛……”
今天的逃跑计划来得实在仓促。
闻稚安本来就讨厌这个见都没见过还比自己大十五岁的“未婚夫”,更不提要他为这种破事翘掉重要的乐团排练。
小少爷越想就越气,一赌气,索性就自己逃出来。
也幸亏江延昭仗义,才不至于让身娇肉贵的闻小少爷真在大暴雨中流浪街头。
“我正打着双闪呢,能看见不?”江延昭在电话里问。
闻稚安东张西望:“哪呢?”
江延昭自己也搞不懂:“少爷,定位显示就在这里,黑色的g63,你再好好找找。”
“我看看呢……”
闻稚安眯着眼睛,艰难地在滂沱大雨中找人。
真不知道在寸土寸金的云港怎么还会有这种偏僻地方,除了浓密得见不到头的行道树,就只剩远处那几幢怪模怪样的高耸建筑群。
好不容易,闻稚安终于在对面马路现一辆正打着双闪的黑色大g。
“我看到你了,但你就不能调个头吗?”闻稚安说,“我在你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