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了,我跟她不太熟。”
“那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他依旧不依不挠的询问着,弄得我有些不耐烦。
“跟你有什么关系?管好你自己就行。”
“怪不得跟你坐一起呢,哦我知道了,她是不是喜欢你啊,你们是不是娃娃亲。”他忽然睁大眼睛,语气还带着嘲笑。
“我的远方表姐,之前亲戚托我妈让她过来上学,就安排到了我们班跟我做在一起,我跟她也不太熟,还有什么问题吗。”我知道我在不回复他,明天说不定全班就要流传我和卡芙卡是娃娃亲这莫名其妙的留言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有个哑巴表姐也真够倒霉的。”
“是啊是啊,赶紧去班级里待着吧。”我对他实在是不耐烦敷衍的回应着,“漠不关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卡芙卡,她冲我露出微笑,阳光下是那么耀眼,但就我的行为来说,这种耀眼反而会深深刺伤我。
而就在我回过头眼睛脱离卡芙卡的最后一帧,出现了班长的身影,我心里有些在意不过也不想过多去干涉,就像我自己说的,我和她不是很熟悉,也不想在学校跟她扯上关系。
我先是来到自己的座位,随后稍微拉开了彼此桌子之间的距离,与朋友有说有笑的,待到卡芙卡一进门,大家的视线便被她吸引过去,声音也一下子降了下来,不一会又恢复了刚才一样的热闹氛围,每个人做着自己的事情。
卡芙卡坐了过来,看了一眼桌子之间的空隙,眼神流过一丝失落,她大概明白我的意思,不过依旧转过头冲我露出微笑,随即转过头去拿出文具,之后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来,语文作业收一下。”语文组长走到我面前说道,我这才想起来,昨天老师还留了作业,而昨晚我却在跟自己赌气。
我一下子变得窘迫起来,在书包里翻着,假装自己写了。
“不会是没写吧。”语文组长用不耐烦的表情询问到。
“别污蔑别人,我写了!”
“那就快点拿出来啊。”正当我焦头烂额之时,卡芙卡将自己的抄写作业拿了出来,递给组长,然后指了指我,随后递给小组长一张纸条,小组长看了看纸条表情变得冷淡随后收了作业“行,我知道了,我去跟老师说一声。”卡芙卡点了点头小组长露出微笑,双手合十做出感谢的动作。
我有些不知所以也有些愤怒,好你个卡芙卡,知道我没写作业,还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我生气的将桌子又往远处拉,都快拉到隔壁排了。
“你干嘛啊,老师看到了会骂我们的,快回去。”
“我不,骂就骂吧。”
卡芙卡测过头看着那越来越大的间隙,她并没有看我,只觉得眼睛朦胧了,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明明帮我化解了麻烦,为什么还要对她这般呢,虽然她已经在路上做了无数次的心里建设,但这有意的行为还是将那刚刚建立起来的围墙撕的粉碎。
就这样等到上课铃响起,老师只是说了让我把桌子拉回去,然后点名让没写作业的去后面站着去,我都准备起身了,可老师念完后并没有听到我的名字,我立马明白了卡芙卡刚才做了什么。
我不敢去看卡芙卡,因为我在心里误会了她,我的行为伤害了她,如果,她再对我露出微笑…那我…
我测过头去偷偷瞄卡芙卡,她低着头,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刘海遮住两个眼睛,而她书本上的字已经被泪水弄得模糊起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内心十分焦急,可现在在上课,我旁边不远又是那个喜欢犯贱的男生,如果举止亲密一点,就要被他取笑,那是我万万不能接受的。
我陷入了两难之地啊。
最终我把桌子合在了一起,桌子碰撞的声音引来前几排的围观,又过了一会后,我撕下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几笔,递给了卡芙卡。
卡芙卡看了看,随后转过头来风撩起她的刘海,露出那红润漂亮的眼睛弯出美丽的弧度,浅薄粉嫩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的白齿,我只感到心里的什么被触动了,随后转过头去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
往后的日子里,大家对卡芙卡是哑巴这个事情已经不闻不问了,没有人刻意的欺负她,大多数卡芙卡周围都没有人,出来坐在她前面的班长,经常回头搭话,用传纸条的方式诉说着他们之间的悄悄话,上课的时候卡芙卡一般是不会回复的,她上课的时候格外认真,安安静静仪态端庄,下课了也并不会与我过多的交谈,这倒时我感觉有些失落,班长总是在下课的一瞬间回过头来与卡芙卡有说有笑。
卡芙卡面对他也只是露出微笑,从不主动给她递纸条,只是回复他。
她来学校两周后就迎来了期中考试,她排中间我这是倒数,这或许和我总是在上课的时候假装看窗外实则是看她的倒影亦或是总是抄卡芙卡的作业导致的,而班长依旧是第一。
期中考试后,晚上到家里我向往常一样找她要作业抄,卡芙卡却拒绝了我,本来她考的比我好就已经让我有些不悦了,现在作业也不给我抄了,这让我更加生气,任性的毛病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卡芙卡给我递来一张纸条,我看都没看就将她撕的粉碎,卡芙卡只是平静的看着我,她并没有再因为我的行为或者是语言而露出向之前在课上那样的囧态,平静的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像是一拳打在了清凉的泉水一样。
她只是蹲在地上捡起纸条丢在垃圾桶里,随后进到厨房做饭了。
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跟卡芙卡赌气。
“不过就是一个臭女仆,得意什么,还是个哑巴哼,早晚让妈妈给你辞了。”我心里想着。
敲门声传来。
“走开,走开我不吃。”我大声的冲门外喊着,但敲门声依旧。
“我都说了我不吃,你好烦人。”
卡芙卡依旧敲着门,敲着敲着竟然慢慢形成一段有节奏的旋律,我的气氛也跟着那段旋律一点点向远处流逝啊。
“啊啊,真烦人啊。”我嘟着嘴唇,打开门,卡芙卡的脸上微笑着,手上端着盘子,一半是红烧排骨一半是白花花蓬松绵软的米饭,汤汁顺着米饭一点点往里面渗透看得我咽了咽口水。
“给我吧。”我接过盘子,关上门,再一次将卡芙卡拒之门外,吃完后又把盘子拿到厨房递给卡芙卡。
“很好吃,谢谢。”我低头小声的说着,随后逃似的跑开了。
卡芙卡将盘子放进水池里,眼神有些荡漾,白净的脸上染上点点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