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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今生篇下（第1页）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就把房门反锁了，想要与外界都切断关系，尤其是对卡芙卡的关系，真是有够让我丢脸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父母昨晚因为生意并没有回来，客厅里也没有开灯，随着窗外的天空的暗淡一并安了下来，我躲在房间里，侧耳留意外面的动静，大概是六点多，门打开了，我开了一个小缝，从门缝看去，想着可能是母亲回来了，这样我还能去母亲怀里撒娇，这样就能逃避卡芙卡和今天生的事情，但门被卡芙卡静静的打开，她弯腰脱下鞋子，走到自己的卧室将书包放进自己的卧室，接着走出来，她忽然抬头看向我这里，我立马关上了门，我害怕与她对视，更害怕她依旧冲我露出微笑，进而与她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睛里看到我对我自己内心的惩罚。

过了一会，传来轻柔的敲门声，仅仅只是敲门声。

“走开啊，哑巴，别来麻烦我！”我又说出了伤人的话语，这是童言无忌，明明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但是为什么还是要倔强的语出伤人呢。

我说完后，敲门声便戛然而止，只留下叹息与脚步声渐行渐远。

自那之后我便什么都听不到了，深深的沉寂将我内心包围，窗外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肚子饿了，想吃东西，随即打开门，想着让卡芙卡做些什么，只看到了地上放着凉透了的蛋包饭，我把饭拿进屋子里，全然没有注意到那通过空气与墙壁阻碍所传出来的细若蚊蝇的抽泣声，只知道饿了，看到有现成的饭，开开心心的吃，至于刚才想的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了，吃完也很晚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睡得很香很沉。

卡芙卡躲在屋子的角落里，与以往不同，今天的夜晚没有星星，月亮也被厚厚的云层所遮蔽，不久落下倾盆大雨，夹杂着雷声阵阵，她害怕急了，今天的一切似乎都对她格外残忍，就连哭泣本能出的声音都被嘈杂的雨声夺取，冷风顺着窗户吹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或许是哭的也或许是冷的，她缩成一团瑟缩着，她并不想盖上被子，她想以这种狼狈至极的方式来自我惩罚，或许她生下来就是狼狈的，可怜的，而她又是无奈的，她开始怀念孤儿院的生活，贫穷忙碌却也自得其所，不会有人叫她哑巴，院长也对她很好，只是手不要总是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就更好了。

但使她哭泣的并不是被人侮辱出丑叫哑巴，而是，为什么小主人那么的讨厌自己呢，她已经接受自己是个平庸又下贱的人了，但她只是想做好自己的工作，可一次次的微笑换来的却永远是拒之门外与恶语相向，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仅仅只是自己是哑巴吗？

“啊啊啊～”她呐喊着。

“打家豪，我叫，咔，芙卡，希望，能喝打家，愉快的相处。”

“无涯，呵睡。重前，有，一直，无啊，要喝灰。”

她一字一句认真的音，声音却那么难听，她再一次崩溃的哭了。

她哭累了，扣着床单的脚趾被冻的通红，而脚掌及上面紧致的小腿却白的情，鼻尖汇聚着眼泪与鼻水形成水珠悬之欲滴，她要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给小主人做早饭，不知道刚才放在小主人门口的蛋包饭会不会凉了，他有没有吃了呢，不知道口味符不符合呢。

想着这些，卡芙卡打了个哈欠，她将床铺铺好，将内裤褪下，换上昨天喜好的柔软又舒适的纯白内裤，用被子把自己紧紧的裹住，她很喜欢这种紧绷的感觉，像是被温暖的拥抱这一样，她很感谢我们家，至于自己所受的屈辱与议论，就随他们去吧，自己是哑巴没错，只要能做好自己的，按照夫人说的那样，照顾好小主人就好，只要晚上还能在这么温暖的被窝里睡觉，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那个男生，讨厌，他以为的善举是践踏在她的自尊上的，他凭什么站起来替我读？

真是有够讨厌的，他看不出来我已经很累了吗，还要再放学的时候拦住我，又依依不舍的在放学后追上我，安慰我，我经历的这些你又没有经历过，哭泣的样子也被他一览无余。

卡芙卡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了，天蒙蒙亮，屋子黑糊糊的她换上昨天学校给她的校服，是那种仿着欧美学校的那种制服，灰白色的衬衣外面是纯黑色女士西装，左胸上是学校的标志已经方格褶裙，穿起来远远没有女仆装舒适，紧致的版型让她感觉被紧紧的束缚着，动起来也不太方便，真是华而不实。

她来不急吐槽这些，穿好衣服后立即跑到走廊打开灯，一下子的光亮让她的瞳孔紧缩，来到卫生间洗漱，头有些缭乱，她用梳子梳平整后，照了照镜子，昨天哭红的眼睛还没有消肿，她赶紧用水擦了擦眼睛，努力的睁大，然后拨弄刘海，遮住一直不见光的右眼，还是这样让她感到安心一些，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恢复了元气，被昨天消耗磨损后仅存的一丝元气。

她走进厨房轻车熟路的忙乎起来，不一会厨房就热气腾腾的，她煮了粥，见了鸡蛋吐司和培根做简易的早餐，她看了一眼时间随后焦急的跑上楼梯，随即放缓的脚步，内心也开始紧张不安，或许这一次也会被拒之门外，但，她需要叫小主人起床，走到门前，看到放在门前的饭已经被拿了进去，紧张感消散了一丝，也让卡芙卡短暂的露出微笑，她用手轻轻叩击门扉，连着几下，屋子内也没有动静，这样的话可就要迟到了。

“我们不再家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小隐，尤其是以后你们要一起上学，也请你好好督促他，他有赖床的毛病你应该知道，不要惯着他，直接让她起来就好，别耽误了上学。”去是商场时，母亲在车上对着卡芙卡说到，这倒是让卡芙卡犯了难，毕竟这么多天小主人对自己的态度她是知道的，尽管卡芙卡想要亲近我，至少就目前为止，她还无能为力。

母亲瞟了一眼卡芙卡无助犯难的表情大概也知道两人相处并不愉快。

“小隐他很内向，朋友不多，加之忽然家里给他找了个年龄相仿的女仆，不知所措，不敢亲近你也正常，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忙，没什么时间来陪着他，有的时候他确实很调皮也很任性，不过，他本质上是个好孩子，我们作为父母的也想吧最好的给他，至于打好关系什么的，那是你该考虑的，或许再大一点，隔阂也会慢慢消失吧。”

门前的卡芙卡回想着，右手放在胸前，此前她还没有进去过我的房间，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样子，也不清楚进去后小主人对自己会有什么反应，但，卡芙卡想要亲近我，在见到的第一面就想要亲近我，或许是把我当成了弟弟就想在孤儿院时，卡芙卡是最大的，她要照顾许多弟弟妹妹，但，与那种感觉还是有略微差异的，大致就是想在水嫩的苹果上面咬一口一样，但正是如此，我的恶语相向才让她觉得格外难受。

卡芙卡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房门，屋子十分精致，却温馨，床头还摆着小熊，窗帘拉的密不透风，暗暗的，空气中弥漫着温吞的气息，让她觉得温暖。

她屏息凝神，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与我清浅的呼吸声，这让她感到有一丝像是做坏事的刺激感，她缓缓走到我身前，附身低头静静地看着我，刘海垂直向下，给右眼流出空隙去观摩熟睡的我，她只觉得委屈不安什么的都在慢慢的消失。

或许就像女主人说的一样，时间会填补隔阂，而作为女仆的她也不应该在意声明或自尊什么的，专注于照顾好主人就好。

卡芙卡内心想着，她深邃的眼睛楞楞的注视着我，叫醒我起来这一目的也暂时忘掉了，她在感受，感受这屋子里的气氛，感受这种心情，感受着若有若无而紧紧将彼此牵连的丝线，总觉得彼此之间是连着的，也是命中注定要相见的，看着这张脸她就无比的安心，内心感到宁静，仿佛在弥漫着香火的寺庙，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彼此坐在一起，就像是之前自己读过的一个故事，一个乌鸦和僧人的故事。

“卡芙卡？”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侧过身看到卡芙卡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这是我与她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另一只如黑宝石般美丽的眼睛，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要用刘海遮住眼睛，来显得自己如此阴暗，可她的内心又是那么的热忱，这两种因素同时出现实在是有些违和，可在卡芙卡身上却十分自然，只觉得卡芙卡缺少了一种她就不是卡芙卡了一样。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知道脸颊红的热。

“……”卡芙卡有些慌乱的直起身子，羞红着脸赶忙摇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钟表以及旁边的书包，我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

“你先出去吧，我起床就是了。”我测过头去，用鼻孔用力的吸着空气，卡芙卡露出抱歉的微笑，有些慌乱也有些可爱。

“下次没我允许不要进我的房间，至于叫我起床，敲门就好了。”卡芙卡听闻表情有些失落，随即露出微笑鞠了一躬倒退着走了出去轻柔的合上房门，我听到她下楼的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臭哑巴，干嘛没我允许就进我的房间，等妈妈回来我要告诉妈妈！”我红着脸嘟嘴，总感觉自己像是被戏弄了一样，但该是穿好衣服下楼了。

我洗漱完就坐在餐桌上，座子上早就放好了卡芙卡做好的早餐，那气味十分勾人，我假装面无表情的吃着，卡芙卡煮的麦片粥香甜可口，鸡蛋吐司焦的也恰到好处，几分钟就打扫干净了。

我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做我对面的卡芙卡，随后又低了下去，卡芙卡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静静地看着我，嘴角淡笑着，露出的左眼弯弯的，用手拄着下巴等待我吃完。

“味道还行吧。”我拿起碗将仅剩的粥一口吞下去，也借此来躲避卡芙卡的对视。说完我拿起放在沙上的书包，走在大门前。

卡芙卡还在收拾碗筷，头随着她的动作左右飘摇着，身后的裙摆也也随着卡芙卡熟练的动作舞动着露出洁白细致的小腿，脚踝裹着白色棉袜，穿着的小皮鞋也吧嗒吧嗒的，我赶忙移过视线，想要说的话也憋回口中，打开门走了出去，不快也不慢。

卡芙卡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往这边看了看，随后露出失落的表情，但很快，她摇了摇头笑容又悬挂起来，随后利落的拿起书包，走出大门。

她出门先是确定我的位置，看到离我并不远这才放下心来，卡芙卡加快了脚步每离我近一点她就加快一点度，然后戛然而止，不远不近的距离，她停了下来。

我回头看了看卡芙卡又快转过头，确定了她离我的位置，也加快了度想着她要是还想昨天一样跑过来，那自己也跑起来，不让她追上自己，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与卡芙卡的关系，更不想让别人知道卡芙卡是自己的女仆。

可我再次回头看过去，卡芙卡理我已经没那么近了，她不紧不慢的走着，与我保持着大概五六十米的距离，这倒让我有些失落，不过也轻松不少。

这样同学们应该就看不出什么端倪了，快到学校的时候学生多了起来，我也遇到了同班同学。

“喂，听说那个哑巴跟你有关系，是你妈妈带着她来学校的。”昨天与班长争执的男生贱兮兮的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