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骨碌爬起来,趴在书案上,惆怅叹气。
嬴政没理会她。
趴得下巴和脖颈酸痛,她换了一个盘腿坐着撑下巴的姿势,继续叹气。
火凰:“……”
玄龙:“……”
两小只都听不下去了,催促嬴政理理她。
嬴政不紧不慢,翻过一页书,问她:“遇上何事了,竟能让你愁苦至此。”
这架势,是要把新木叹落不成。
“我感受到了从‘达尔文学说’发出的一支箭,它穿梭时空,扎在了我心头上。”赵闻枭换了一只手撑下巴,继续叹气,“你说老祖宗造的孽,为什么会报在我身上呢?”
嬴政:“……”
又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赵闻枭再度发出灵魂疑问:“为什么这么造孽呢?”
为什么物竞天择,偏偏将美洲的马,全部竟没了呢?!
她不过是,想要一支能在凰城一带活动的畜力运输队罢了。
须知,驼鹿生长于北部相对寒冷的地带,适应不了凰城这边的物候,且并不容易驯服,首先可以排除。
马匹又太金贵,并且不容易适应山地和湿滑地带,容易伤蹄子。
众所周知
一匹马若是蹄子出事儿,基本就是等死,治是治不了了,还不如立即宰了吃。
好图个新鲜。
驴子倒是比马更适合运输,但是驴子载重只有七十公斤,马的载重却足有一百三十公斤,一比较就显得不够经济实惠了。
骡子载重倒是可达一百四十公斤,且一日可连续走七个小时,持续劳作二十日不歇息。论食量,骡子嚼用也比马匹小,还不挑食。关键是,它能适应山地和泥泞湿滑地带等恶劣地形。
可称完美。
它在运输一事上,整体性价比接近牛,但是又比牛的饲养成本低很多。
不管古今中外,骡子在运输事业上就没输过。
如此看来,骡子简直就是他们牛贺州运输行业的首选对象。
但!
骡子不孕不育,要马和驴杂交。
那么问题就回来了
在马已灭绝的美洲大陆上,她要引进良种马与驴杂交,得花多少钱啊!!
嬴政没理会她,继续低头看路簿:“好好说话。”
他们先祖皆是明君,何来造孽一说。
肆意编排祖宗,也不怕祖宗入梦教训。
赵闻枭幽幽仰天,负手踱步:“何以解忧,唯有金子骏马,良才广厦,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她忽然间有点儿明白,刘皇叔在创业初期的心酸。
嬴政:“……广厦是何物?居所?”
赵闻枭解释:“宽敞的屋子。”
“广厦庇不了天下寒士。贵族不循法,民则贫弱,无衣无食,光有广厦何用?”嬴政收起路簿,“国策方能安民。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如何以法治国,以何法治国。”
他撑手起身。
赵闻枭:“这么快就把路簿看完了?”
嬴政:“我带回大秦看,明日再还你就是。”
赵闻枭:“你不是每次看都要问问题么,带回去看谁给你解答?”
“攒着,明日一并问。”嬴政扎心一言,“你太吵了。”
【滴】
任务的进度从“310”,蹦到“410”。
赵闻枭:“……”
她手指跳动,有点儿想用一指禅戳死主系统。
嬴政轻笑一声,走了。
赵闻枭:“…………”
对着那背影,就想来一套降龙十八掌。
次日一大早,孩子母亲来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