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这天的购物量可大了。
这么心里想着,她也顺嘴跟某一个像小?狗一样疯狂往他身边挤的男人说了一声。
裴烨当?然无所谓。
实际上,在昨天下午一听姜芝说这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把手?上爹娘教过来的活干完了,今天一整天都空着,就等……
他望着姜芝今儿?编出来的高马尾长衫长裤,一种在这个时代非常新奇的穿法却不知让他联想到了什么,默默红了脸。
等到了木匠铺子前,那位小?杨大概是专门在门口一边做木头,一边接客,见?到他们两?个便笑了起?来。
“稀客呀!”
“今儿?来做些什么?姜老板,若单让我做,不收你钱,只盼你下次做宴的时候再请我一个——”
话还没说完,某个老头就哼哧哼哧冲了出来,先瞪了一眼不争气的儿?子,然后上下又把姜芝打量了一番。
姜芝也笑盈盈的任他打量。
直到上上下下都扫了一番后,老头才轻咳了一声,抢接住了自家儿?子的话头。
“钱不可以不收,我们这行?没这个规矩!……”
当?老杨以这一话作?为开?头时,小?杨急了,慌忙去扫了一眼姜芝的神色,却只瞧见?女孩神色淡然,连眉梢都没动半分。
而此时的姜芝,却在看着老杨,那股手?艺人特有的骄傲瞬间?从这个微微佝偻着背的老头背上挺起?,像是一身傲骨永不曲折……
姜芝瞧到这老家伙这副模样,心里大概也放下了那种开?着玩笑要讲价的心,她自己也算是半个手?艺人,自然知道手?艺这行?人传人,规矩有多重,有时候这种规矩并不由人能决定,小?杨现在是年轻气盛的很,没经历过那种行?会里头那种勾心斗角……
这么七想八想下,姜芝总算好?不容易忍下了心里那点开?始听到可以免费的小?惊喜所带来的失落,可忽然,老杨的一句话不由自主的钻入了她的脑海里。
“……免费在我们这行?当?可是不行?的,不过嘛,要是之后能吃上两?餐,下次有家具要坏了上门重做或者?要重新装修屋子之类的,再包上伙食,咱们钱可以减上不少?!”
姜芝本身已经快没抱有希望了,忽然被这话一说,简直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像一只本来有点失落的小?狐狸忽然看到前面掉了一大块肉,恨不得立刻咬下去。
不过终究她还忍了下来,又在细细问了两?句,才最终确定;
这老头刚才说那么多废话吓她,一是赶紧帮他儿?子挽尊,怕到时候有同行?搞事;二则是给自己顺便抬抬身价,免得到时候带上他儿?子不带他。
姜芝在心里拆出这两?层意思的时候,简直都有点哭笑不得了。
这傲娇老头……
在姜芝软磨硬泡,顺带着还价许久,终究才以最低的价格拿上了一辆推车。
这个推车并不像现代那种推人推货的推车一般,而是有点像……
像什么呢?
这个形容词让姜芝苦想了一会儿?,最终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一个形容词,像现代那种工地的推车,但相?较起?来,框子没有那么深,四周只钉了4块不算高的板子。
姜芝让老杨把各处的钉子又加固了一下,又多打了几块钉子进去,这才高高兴兴的交了钱,准备推着车走。
临走前,姜芝还顺手?在老杨这里下了块大订单。
毕竟,她打算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姜芝最开?始是租着目前这个房子,可是后来钱慢慢赚多了,她又去跟那个房东谈了谈价,就干脆一手?把这房子买了下来。
既然都买下来了,是自己的东西,姜芝当?然要以自己住的更舒适为目的,墙壁到时候重新夯实的时候,再请人做些家具,稍微装修一下,姜芝实在觉得,这是再好不过了!
反正对?于姜芝而言,包一个队的伙食也是包,包两个队的伙食也是包……
等到中间?这个小?插曲总算过去,姜芝这才准备急匆匆的干她早就做好?的计划,
——做香肠!
姜芝实在馋这一口香肠太久了,
对?于姜芝的很多速食的晚餐而言,香肠简直是必不可少?的食物。
炒饭放点香肠,好?吃!
炒粉放点香肠,好?吃!
饭团里带点香肠,好?吃!
……
香肠这种东西,简直是什么都可以塞一点进去。
但是,这些天来姜芝一直没敢做,主要原因其实是蜀地这段时间?正在湿漉漉的雨季,这个天只要姜芝敢去做,香肠就敢发霉!
于是姜芝这些天来在家里简直是霉成了一坨小?蘑菇,每天挑挑拣拣,除了种了一窝萝卜菜,除了出去摆摊硬是没敢干别的,他等会自己刚做出了些东西,天公不作?美,哗啦哗啦一盆雨,ok,全部?完蛋。
至于今天为什么姜芝赶开?工了,主要原因其实还是在于王氏父女那里,她们揽下了出摊的活,那么姜芝盘算了一下,最近应该没有长时间?要出门的事,所以就算是晒香肠,晒到一半天公不作?美,即使拿进来也还好?。
再说了,这雨季总该要过了吧!
想到这,姜芝有点气急败坏的盯着天空,嘴巴闭了又开?,开?了又闭,想骂点什么,又不敢骂。
生怕自己一时乌鸦嘴,真招来了雨。
就这么一路胡思八想,姜芝不多时已经来到了肉铺子。
她瞧了瞧外面,确定自己刚才没有乌鸦嘴毒奶成功:外面此时正晴空万里,一点雨点的痕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