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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第10页)

她因着哭了很久又长时间滴水未尽,嗓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沙哑,粗粝的像是未经打磨的贝壳,“傅云亭,你什么会让那女夫子离开?”

闻言,傅云亭的步伐微微一顿,片刻之后,他这才薄唇微启、语气冷淡道:“这话你该问问自己才是,秦三娘。”

语毕,他便径自抬步迈过了门槛,彻底迈出了这间屋子。

自从傅云亭离开没多久,女夫子和侍女便又回来了,绵绵不绝的诵读声再次在屋内响起。

秦蓁听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意思,常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什么时候她想明白回头了,这女夫子也便离开了,这件事情的选择权从来都在她的手中。

脑海中仅仅是浮现了这个念头,她就有些不受控制地阖上了眼眸,她想要落泪,可早已到了无泪可流的地步。

只剩下一片干涸的绝望。

如何才能回头,错的人到底是谁?

她到底是哪里错了?

任凭侍女们如何劝说,秦蓁都是不吃不喝,甚至连话都不肯讲了,如此过了五日,她原本落水之后身子就留下了病根,身子骨原本就是虚弱至极,如今绝食之后更是经不起这般作践了。

九月二十五日是秦蓁绝食的第五日,女夫子正在诵读着《女诫》,忽然便见夫人两眼一闭径自从床榻朝地面倒了下来,若不是一旁围着的侍女眼疾手快,只怕秦蓁会摔个头破血流。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顿时院子中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很快大夫陆元便赶了过来,说夫人是饿昏过去了,说起来陆元其实算是傅云亭的手下,而他对这个主子一向都是十分尊重的,偏偏这次陆元的面色是有些凝重的,语气也是略微重了一些。

“主子,夫人之前落水之后身体本就有旧伤,原本身子是养的差不多了,可偏偏逃难这段时间身子又亏空了许多,如今接连五日都没有进食、没有喝水,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更何况还是夫人这样孱弱病重的身子骨?”

“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夫人会活不过四十岁。”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便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傅云亭的面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滞涩,像是冬雪落在了冰封万里的河面之上,虽然仅仅只是几片的雪花坠落在上面,可却还是引起了他的震动。

千里冰封之下,出现了那么几道足以千里决堤溃于蚁穴的裂缝,可是却无人察觉,就连傅云亭自己也没有察觉。

傅云亭这次是下定决心要用铁血手腕让秦蓁屈服了,都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他就更不可能再松口了。

此时心软,前功尽弃,秦三娘还是恨他恨的要死,秦三娘还是会决然而然地离他而去。

那他如今所做的这些事情都前功尽弃了,他做的所有事情除了让秦三娘更加恨他入骨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意义吗?

他不能接受,这条路一旦走了就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了。

在如冬雪一般凝滞的空气中,良久过后,傅云亭这才面色如常,嗓音冷淡道:“夫人若是不愿意进食,那你们便想法子将粥食给夫人喂下去,若是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们便全都以死谢罪吧。”

听闻此话,侍女们都是浑身一僵,跪在地上伏着的脊背更是往下面压了一些。

傅云亭这话虽然听起来仍然是清清淡淡,可跟在他身边伺候了很多年的人还是轻易就听出来了其中的杀意和嗜血之意。

傅云亭站在床榻边双目微垂,视线落在了秦蓁苍白憔悴的面容之上,他的心底似乎是在隐隐作痛,些许绵绵如同针扎一般的刺痛从血肉之内、心脏跳动之处传来。

他想,这原来就是心痛的滋味。

七月初三的时候他们二人大婚,那一晚府中觥筹交错、遍地都是鱼龙舞,他进入新房掀开红盖头的时候,入眼的是一张粉面桃腮、艳若桃李的美人面。

那时候的秦三娘即便是未施粉黛,模样看起来也是娇艳动人。

可如今不过是过去了不足三月的时间,她的面色便已经是憔悴如斯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一对本该是恩恩爱爱的夫妻变成了如今相看两相厌的样子?

傅云亭自然是清清楚楚的,一切都是从定波桥他射出的那一箭开始。

那一箭虽然没有射伤秦三娘,可却彻底伤了秦三娘的心,才教她宁愿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也要从他身边离开。

早知,早知当初他定然不会射出那一箭。

可是往事已经黯然不可追,傅云亭此时能留住的也只有今日和明日了,他永远都回不到过去,如此便只能动用这些雷霆手段逼着秦蓁从过去的介怀中走出来。

往后的日子还合租那长着呢,又何必为了这一点事情而耿耿于怀、死抓不放?

就在宋越以为主子会屏退所有人,单独同夫人相处一会儿的时候,却见主子径自转身大步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下周四更,其余时间不更。

①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堕阙。「——出自东汉班昭《女诫》」

第127章

傅云亭看向秦蓁的视线很是平静,可平静之下仿佛酝酿着一种隐隐的风暴,这场风暴来得又猛又烈,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阵风只要轻轻一吹,顿时雪山积雪就会簌簌崩裂开来。

可惜,他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屋内鸦雀无声,陆元和宋越都以为主子要屏退奴仆单独同秦三娘相处一会儿的时候,却没想到便见主子径自转身了离开了。

他拂袖离开的背影是那样决然,步伐又是那样仓促。

仿佛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去做,又仿佛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逐。

甫一进入了院子,日光又是那样刺眼,带着些许火焰灼烧一般的痛感,只恨这焰火不能将她与他的灵魂都一并焚烧干净。

如此也算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了。

屋内一片哑然,跪在地上的侍女早就有些受不住了,近乎是狼狈地趴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沿着侧脸不断滑落。

陆元低低叹了一口气便提着药箱离开了,宋越又对着屋子中的侍女说了一些耳提面命的话语这才离开,临走前更是再三叮嘱类似今日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侍女们自然是忙不迭应答,性命攸关的时候根本容不得人含糊敷衍半分。

等到秦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二十四日了,乌泱泱一片侍女如临大敌一般守在了床榻边,见夫人总算是醒了,她们心中才算是送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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