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舟一行三人是真的饿了,这会菜一上桌也不客气,分边坐下开吃。
郭元乾原本还想说陪他们喝几杯,被沈逸舟给推辞了,“一会还得回去上班,不好喝酒。郭大先生不用在这边陪着我们吃饭,我既然说了吃饭就不会讲客气的。”
郭元乾看他们确实是没讲客气,也不用劝菜,吃得还挺香,这才确定沈逸舟还真不是为了打岔才说要吃饭的,不过,应该还是有一点想打岔的意思的。
郭元乾还猜想,说不定,沈逸舟就是特意不吃饭过来的,为的就是想要在这种时候拿他们没有吃饭来打岔呢。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倒是更加不好推辞了。人家真是一心想要报恩,你一推二阻的,也影响他们的心情呢。
沈逸舟吃饭挺快,两个保镖也吃得快,不到十几分钟就吃完了,沈逸舟喝了一杯消食茶就起身告辞了,“厂里挺忙,我就不打扰郭大先生了。”
“哪里打扰了,你可给我们送了许多有用的资料。”郭元乾看沈逸舟神色匆匆,也就没有强留,而是送他们出门。
沈逸舟的车子就停在前院,他让郭元乾留步,“郭大先生看看资料,有什么疑问可以打电话给我。昨天家父留的是家里的电话,这个是我们厂里的电话,除了星期天,白天我一般都在厂里,晚上基本上都在家里。”
“好,我有疑问就打电话给你。”郭元乾把沈逸舟给的电话收下了。
沈逸舟又催郭元乾早些看资料,“厂房里的布局也要多考虑一下染厂的开设,郭大先生,可别又改了主意不开染厂啊。”
这,其实我也没有答应要开染厂吧?郭元乾感觉这就好像赶着鸭子上架似的。
沈逸舟笑眯眯地上了车走了,留下郭元乾在原地有一些发蒙。他回到屋里跟两位舅舅说起来还有一些不可思议,“听这沈大公子话里的意思,我这染厂已经是要开的了。”
“之前游说你开纺织厂不成,这游说你染厂怕是不肯放弃了。”温晟睿也在翻看染厂的资料,“我看这染厂也不是不能开。不过,沈家也是想报仲坤的恩,你怕不是要分一些股份给仲坤。”
郭元乾觉得不只是要给仲坤分,舅舅也要分,“舅舅你也要分一份。仲坤虽然救下了沈太太,但仲坤是你救下来的,没有你,他也等不到沈家来报恩。”
“我就不用了。”温晟睿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对这个没有兴趣,“仲坤对开制衣厂有兴趣,这染厂也是跟制衣这一块相关的,他肯定是有兴趣的。”
郭元乾觉得没兴趣也不要紧,“你只管等着分红就行,我相信仲坤也是一样的意思。而且,仲坤也不准备长居港城,到时候他也干不了太多管理厂里的活。”
“就听他们兄弟俩的吧。”张远松觉得温晟睿确实是有资格分一份的,“你自己这个厂房有没有想好做什么?”
温晟睿一点也不急,“我不急,我这边可以放到最后。元乾他们的厂房要快些建起来,也好早日开始投入生产,这样也能早一点出口。”
“仲坤他们的已经有想法了,倒是好办,你这边不打定主意却不好办啊。”张远松觉得还是要急一急的,“明年过了年你们就想回漂亮国去了吧?”
温晟睿的想法是在港城呆小半年,过了年没多久就要回旧金山,“如果真的没有想好做什么,还可以租出去嘛。”
“这样倒也行。”张远松觉得厂房要出租还是好出租的,毕竟想要开厂做生意的人不要太多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必急着想项目了。
郭元乾也觉得出租厂房是可以的,本来舅舅现在的行业也不太好开厂,他之前的提议也是可以开设厂房出租嘛。
温晟睿边说话边看资料,这个时候已经把染厂布局方面的情况给看完了,“还好,需要改动的地方不多,改动也不大,平面图基本上不用变动,深化图加多一些备注就行了。”
“那这染厂就真的要开了?”郭元乾还有一些没有打定主意呢,“场地要怎么分派?”
温晟睿觉得场地好分派啊,“不是我那边刚好没有想好要做什么项目么?不然就用来开染厂好了。你跟仲坤的厂房都不要做变动,按着你们自己的原来的想法来。”
但其实,郭元乾兄弟俩的厂房就是合起来开的,因为郭仲坤不可能在港城停留太久,那就需要郭元乾这边出力更多的,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必要分开两个厂房呢,直接一起合伙就行了。
虽然很多做生意的人都讲做生意最好是不要合伙,各做各的生意才好,但是郭元乾郭仲坤兄弟俩的情况不一样,他们必须一个在国外维持订单,一个在国内维持生产。
倒是也可以郭仲坤那边只当是跟郭元乾这边下订单一样地合作,但还没有买地建厂房之前,两家就已经定好了合作方式了呀。
张远松反正一向都是觉得小温说话有道理的,“你的厂房用来开染厂也可以嘛,正好他们两兄弟给你分染厂的分红,你就拿厂房入股好了。”张远松觉得自己想得很好嘛,他们一家是一家子人都一起合伙开的五金厂,就没有想过合伙有什么不好的。
“再说吧。”温晟睿并没有想拿厂房入股的意思,但话说到这里了,倒又不好改主意了。
郭元乾听了是觉得可以的,如果这样的话,就可以三家平分股权嘛。
等晚上郭仲坤回来了,郭元乾也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郭仲坤摆手,“哥哥你这话说得不对,不是三家平分,染丝方子是嫂嫂出的,应该是平分成四份,嫂嫂得占一份。”
“我跟你嫂嫂是一家。”郭元乾可没有想过这样分,而且这样一分,本来仲坤的五成就减了一半啊。
郭仲坤早在昨天晚上听沈先生游说哥哥开染厂的时候,心里就想开了,“哥哥,嫂嫂出方子,舅舅出场地,你出力管理,我除了投点钱什么都没出,我凭什么也分呢?我就是仗着我是最小的,也仗着沈家记我的恩,厚着脸皮分的,不然染厂我根本没资格分啊。”
“那不能这样说,沈先生给我们提供这样多的东西,你看有常用的染色方子,还有染丝方子改进的方子,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开的,否则,这个陌生的行当,我们谁也不懂,就算是有你嫂嫂的染丝方子拿在手里,这染厂也开不起来。”这染丝方子在妻子手里又不是一年两年的时间,几十年了,郭元乾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开染厂的,“没有沈先生,我跟你嫂嫂想不到这一块来。没有你,我跟你嫂嫂也不会想着要扩大制衣厂。”
温晟睿也在一旁说不能平分,“场地算得了什么呢,你们的厂房生产车间都是五层楼,面积也挺宽大的,其实增加一个染色车间也不是行,用不着非得我提供场地,我也没有资格分成啊。”
“舅舅,可不好这么说的啊,没有你救下我,我们也等不到沈家来报恩。”郭仲坤对舅舅一直是很感激的,当时他手脚俱折,工友们虽然有在照顾,可谁也出不起治疗的钱啊,几乎只有等死的份了,是舅舅来了,找到了他,送他去了医院治疗。
为了能够保证他的伤势能够恢复如初,舅舅是费了很大心力,花了很多钱才做到的。不然,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回来了怎么会比舅舅身体要健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