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军绿衣裳的人眼看着劝不住,商量了一下就去端了吃食过来,“别的我们也帮不上忙,小郭同志,你补充一下体力吧。”
“劳你们费心了。”郭泰安摸了摸肚子,还真的有一点饿了,他这会的食量还是挺大的,端来的牛肉面呼噜几个就连汤都给喝了个精光。他虽然才来几天,就已经是很了解内陆的情况了,知道这个牛肉面已经是很好的伙食了。
既然吃了这么好的牛肉面,那就得努力回报呀。
这回郭泰安一口气直接补资料补到了半夜,期间除了吃东西上厕所,就没有歇过。好在成果也是喜人的,补到半夜也算是补全了资料。
他伸个懒腰的功夫,几个陪着他的军绿衣裳的人就进来了,他们知道郭泰安订的是明天早上的船票回港城的,看着时间就过来催郭泰安收拾行李了,“你是明天早上八点的船,收拾行李该出发去津沽了。”
“行。”郭泰安站了起来,“缺的资料我已经补齐了,与我记忆中的没有差别,但我也不算是这一行的专业人士,不能百分百肯定这份资料,还请大家看着用。”
过来催他的人不免有一些惊讶,“这就补齐了?”不过惊讶归惊讶,他还是记得自己是过来催郭泰安准备出发的,“那小郭同志,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有没有漏下来什么东西?”
“没有了,东西都在包里头。”郭泰安这回过来都还没有动过包裹里的东西呢,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上还来得及让我洗个澡吗?”
对方有一些犹豫,不过还是点头了,“需要小郭同志您加快速度洗个战斗澡。”
“那没问题。”郭泰安洗战斗澡还是习惯的,大不列颠挺冷的,虽然有壁炉有暖气,但洗澡的时候,还是挺难受的,所以他经常都是洗战斗澡。
既然答应了让他去洗澡,这边也就安排起来了,先喊了人过来收拢资料,又招呼人去打热水,然后又有一些歉疚地告诉郭泰安,“这里没有热水沐浴,洗澡没有酒店那样方便,还请您将就。”
“没事,现在是夏天,我洗冷水都可以了。”郭泰安跟着去了洗澡间,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有人拎了一桶热水过来了。
热水都拎过来了,郭泰安也只好用了,幸好公历七月里还没有热到非常离谱,洗个热水澡出来感觉上还挺好的。
郭泰安也确实是没有花上太久的时候就出来了,换下来的衣服也跟洗漱用品一起,直接往包里一塞了事。
有人等在门口,看到郭泰安出来,问明白他已经收拾好了,就招呼他往外走,“我们已经有安排人去接你的保镖了,到时候在半路上汇合,然后一起出发,我们分两辆车送你们去津沽码头。”
“会不会太麻烦了?”郭泰安知道这个年头用车是很不方便的,这就要用到两辆车了。
对方一句话就堵住了他,“这是上头安排的。”
郭泰安想一想,客船确实是不等人的,那最好还是请同志们送一下吧。他倒是想建议一辆车就行了的,但是一路随行的军绿衣裳不少的,一辆车还真不够位置的。
等到了车前,郭泰安才发现,不只是一直陪着他的几个军绿衣裳,还有他昨天进来时接待了他的几个领导,大半夜的,一看就是才爬起来的,“小郭同志,这一次辛苦你了!非常感谢你的努力!叫我们少走了不少的弯路。”
“您言重了!”郭泰安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这里等着,他有一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做这一行的,这资料收集得可能也不全面呢。”
对方却觉得这已经很厉害了,“有时候,我们也被困住了,缺的就是一盏指路明灯。”而且他们也有看过资料的,“你的资料已经收集得很全面了。”跟郭泰安自己本专业的资料比起来,可能是略有一些差别,但是外行人做到这个境界已经很厉害了啊。
更何况,刚刚他们也有瞅着空子看过了郭泰安补的资料,以一个外行人来说,郭泰安这资料补得太好啦。
不过,大家都知道郭泰安这回是要急着去赶船了,也没有多说,只是重重地跟郭泰安握手,又祝他一路平安,亲自帮他打车门送他上了车。
郭泰安才一坐稳车子就出发了,他只来得及从窗口探出一只手来挥了挥。
开了一会就在半路上跟薛锋薛旗汇合了,薛锋薛旗先从那辆车下来,看到了这辆上的郭泰安才放心了,但薛旗打量了一下郭泰安的精神,又有一些不放心了,“泰安,你这精神不太好,不然歇一歇吧?”
“行,我睡一会。”郭泰安从昨天下午过来,统共也只睡了四个小时,一直是在补资料,精神消耗挺大的,这会还真的是困了,说是要睡一会,没一会就真的睡着了。
薛旗让薛锋去另一台车上,他就跟在了这台车上,这都一天多了没有贴身跟着保护了,怎么也要护着点。
开车的军绿衣裳担心会影响到他的睡眠,尽量想将车子开得更平稳一些,无奈路况就是这样子的,没法开得平稳。
郭泰安才不计较这些呢,他也真的是累了,睡着了就一路睡到了津沽码头。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喊醒的,“泰安,到津沽了。”
“这么快?”郭泰安一听到津沽就清醒过来了,他看了一下外面,天色才只有一点蒙蒙亮,他就着外头路灯照进来的灯光看了一下手表,还不到六点钟,昨天晚上差不多两点钟才出发的,以目前的路况来说,这个速度不算慢了。
前头开车的军绿衣裳将车子停在了一处国营餐馆,“小郭同志,还有一点时间,先吃了早饭再去码头搭船吧。”
“行。”郭泰安一摸肚子,又是扁的,这脑力消耗大,能量也消耗大啊。
大概是亮了证件,这会餐馆里服务态度是还可以的,点了东西很快就上齐了,郭泰安没有客气,招呼了一声就开动了。
他们开吃的时候,慢慢地饭馆里的人也多了起来,天南地北地闲聊,说来说去,郭泰安就听到有人说麻花厂招门房的事情,“难得招年纪大的工,去了几十个老头呢,结果人家麻花厂还要求要识字,说是要登记访客信息,结果统共也只有一个识字的。”
“那不是一选就中了?”麻花厂跟这边离得不算近的,还有人没听说过这个消息呢。
说八卦的人就点头,“可不是么,一选就中了,合像是专门就招那人似的。不过,考核也确实是当着大家的面考核的,有人也认得几个字,但那手字写得难看啊,不像那入选的老头,字写得标标准准的,一眼就看得明白。”
“这么大年纪识字?怕不是家里成分不太好吧?”
“那倒没有,人家以前是掌柜来着,自个东学一点西学一点,才学会的。中选的就是以前永安巷那边李记的李掌柜。”
“是永安巷李记的李掌柜啊,那就难怪了……”
郭泰安刚开始听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点像是在说李老掌柜的事情,后来说清楚了,就明白了,还真的是在说李老掌柜的事情呢。
听起来,这是那天一去就被选中了啊,那说不得已经上班了。这倒是不错了。
八卦也就听到这里了,郭泰安吃完早餐,就上车出发去码头了。
殊不知,他们走了,就有人八卦他们的事情了,“那年轻人一身富贵气质,还是两辆军|车送他出行,这是哪家的贵公子啊?咱们津沽有这样的人物吗?”
“我看不普通,除了几个军绿衣裳,他那旁边还坐了两个黑衣裳的呢,看那架势,倒有点像是保镖来着。”
“这年头能有保镖的,不简单啊。”
“这年头内陆哪是学有保镖?依我看,怕不是外商呢。这些年西方不是一直对我们进行经济封锁么?很多时候就要靠外商了……”
“看起来倒是不显得洋气,怕不是港城那边有钱人家的公子?”
津沽这边以前称之为万国租界,所以看到的外国人挺多的,出国留学的人也不少的,一般出国留学回来的,十个人有九个身上带着一股子明显的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