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泰安虽然在大不列颠留学了五年,但他本身有能力,进去才一个学期就被教授看中,再加上他会功夫,在很多外国同学看来,这是很厉害的一件事情,所以他完全没有什么自卑的情绪,更没有要入乡随俗去学大不列颠的讲究。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不显洋气吧。
到了津沽大家就没有那么担心了,本来他们也是选了一家跟码头离得不是特别远的餐馆吃的早饭,这会到码头也没有花太久的时间。
车子在码头停下,郭泰安空手下了车,他的行李早被薛旗给抢过去了。
但没想到,送他们的人从后备箱里又翻出来一个大包,“这都是一些京城的风味,是我们的心意,小郭同志你可一定要收下啊。”
“你们太客气了。”郭泰安当时去帮忙,就没有想过要收什么好处,毕竟,他是自愿带资料回来,也是自愿送予内陆的,听说缺的资料,他也是自愿去补资料的。
没想到给他整理了这么大一个包裹,“这也太重了。”
“真的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而已。”这船是要去港城的,所以他们是不好上船的,就把这个包裹交到了薛旗手里。
至于薛锋,他不光是手里拎着行李箱,背上也背了一个大包裹呢,已经空不出手来了。
郭泰安还想拒绝,却被对方催着上船,“小郭同志,趁这会人少的时候,上船吧。”
上船倒是不难的,这艘邮轮沈家跟王九少家里都是有股份的,因此郭泰安只要拿出来特制的VIP卡,上船就能挺顺利的。
但眼看着对方是坚持要送这么一个包裹了,郭泰安推不掉,只好收下,好在如果只是京城风味的话,应该花费不会太大。
一路护送的人眼看着郭泰安他们一行三人顺顺利利上了船,在那入口处跟他们挥手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赶上了。”
“这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孩子,竟然也没有什么骄奢之气,很难得了。”这回一直陪同的其中一个人说到。
给郭泰安开车开了一路的人摇头,“也不看他是什么出身,父母可是打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干革命的,后来又牺牲在了东北战场上,做为他们的子女,小郭同志这样的表现很正常了。”
至于说郭家在港城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个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港城那边的风气就一直是时兴做生意啊。郭家祖上又有这个遗传,很正常了。”
“我就觉得小郭同志挺厉害的,他一个人,把那么多的资料都补全了呢。”对于他们这样的老大粗来说,这就是很了不起的本事了,“那么多资料,我看都要看得头晕,结果小郭同志还给背下来了,默写的时候完全不迟疑的。我听所长说,这要不是小郭同志心里有数,又拿得稳,还很这么熬夜补,很难补得齐的。”
关于这几点,大家也是很佩服的,“从昨天,不对,现在应该说前天了,从前天接到小郭同志,到他补完资料为止,他统共也只有昨天上午睡了四个小时,这份毅力,真的好难得。”
真不愧是英雄的子女啊。
大家这会也没有急着先往回赶,既然是过来送人的,怎么也要看着客船走了才好。一直到他们看着客船出发了,这才开车回京城。
郭泰安一上船就补眠,倒是没有留意这个情况,是薛旗薛锋留意到了,虽然不解泰安到底帮的是什么忙,累成了这个样子,但是看在人家这份诚心的份上,却是也不好生气了。
而郭泰安这一觉从早上一直补到了晚上,中午都没能起来吃饭。薛旗跟薛锋商量了一下,到底也没有中午喊人起来吃饭,而任由郭泰安继续补眠,准备要是晚上还醒不过来,就要喊醒人了。
好在郭泰安到了晚上就醒过来了,这一觉睡得足够久,他整个人还有一些懒洋洋的,“现在到哪里了?”
“没有靠过岸,不过,这一班客船是直接到港城的,中途不做停留,速度应该不会太慢,我估计不用一个星期就能到港城了。”
郭泰安有一些惊讶,“现在已经有这么多人从津沽去港城了吗?”
“也不是,主要是现在从内陆去其他国家都是要到港城中转,或是换船或是搭飞机,所以,现在到港城的人才这样多的。”薛旗跟薛锋这一个白天也没有闲着的,打听了不少的消息。
郭泰安这才想起来,西方对我方确实是全方位地进行封锁了,内陆基本上没有直达国外的交通方式了。
哪怕是只想到这一点,郭泰安都只希望国家会发展得越来越好的,下次有机会,还是要看看能不能夹带一点更好的技术啊。
不过,单纯靠别人,还是不太有用的,怎么还得是自己人有本事才行,可惜西方封锁太过,很多的技术根本不对国人开放,打基础都没法打,又要怎么才能学到本事呢。
郭泰安没能想太久,就被薛旗和薛锋催着吃饭了,“泰安,你今天只早上吃了一餐饭,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你是在客房里吃还是去餐厅吃?”
“去餐厅吧……”说到这里,郭泰安发现自己没什么劲,就改了口,“今天先在客房里吃吧,明天开始再去餐厅里吃饭。”
薛锋去点餐,薛旗就陪着郭泰安,“我看你这回消耗有点大啊。你不会是去指点人家的功夫了吧?”
不怪薛旗这样想,毕竟接送都是军绿衣裳的队伍呢,他又不知道郭泰安送资料的事情,压根就想不到这一块去。
“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欺负一下不懂行的人了,真正懂行的人哪里需要我指点的。”郭泰安失笑,他们一家虽然练武,可也没有哪个是专门一心学这个的,一天至多抽一个来小时练武,就这个练习量,哪里比得过人家专心练武的呢。
说实话,也就是舅太公家里的武功册子算是不错,大家学起来事半功倍的,就算是这样,他们兄妹几个真的要跟家里保镖比试,也不太容易赢得过的,毕竟人家做保镖的,那是专心练武的。
哪怕现在做了保镖了,他们也有经常抽时间练武的,这个是他们的从业的根本,不可能会丢掉的。
薛旗也只是担心郭泰安伤到了身体,现在看样子不是比武什么的,那就应该还好。薛旗可不知道泰安这次用脑过度的消耗还是挺大的,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年轻熬个夜就熬成这样了。
好在薛旗跟薛锋都不懂,倒是叫郭泰安给混过去了。
当然,郭泰安也没敢一直这样混过去,回了港城还是要找张老大夫拿个调养方子的,下个学期开始他就要照顾妹妹了,可不能败坏了自己的身体啊。
说到妹妹,郭泰安也有一些想家里人了,“这都十来天了,也不知道无恙的成绩出来了没有?”
“按往年的惯例,一般都是七月上旬出高考成绩,应该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无恙小姐的成绩就出来了。”家里有高考生,大家都会了解这方面的事情。
这样算的话,“那我们还没有到家,无恙的成绩就出来了。”不能第一时间听说好消息,郭泰安还有一点遗憾呢。
愈发盼着客船能赶快到港了。尽管客船的速度已经不慢了。
盼望着,盼望着,邮轮终于是到港城了,郭泰安出发的时候就有订了这班客船了,因此一下船就看到了家里人过来接他了。
郭泰安一上车就先问妹妹的成绩,一问就听说妹妹无恙的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考得不错吧?”看大家的神情就看得出来了。
“不错,可以跟着你去剑桥上学了。”郭元乾也是替孙女松了一口气,虽然就算是失利,孙女的年纪还很小,来得及再考,但是高考也着实是累人了一些,经历一次就足够了。
郭泰安倒是挺高兴的,“那敢情好,以后我们兄妹两个在那边也有伴了。”不过,这样一来,“以后家里就你和奶奶还有皆安了。”
“没事,我跟你奶奶身体挺好的,你们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学习吧。”郭元乾从儿子郭旭方开始,就已经开始习惯了家里的小辈会出远门的,“我听说很多在国外进修到博士的,最后会留在国外执教一两年,你看着情况来,毕竟无恙恐怕也是要继续进修的。”
郭泰安此前还真的是没有想过这一点,这会爷爷说起来,他愣了一下之后也觉得可以想一想,“要是留校执教的话,导师那边应该是欢迎的。不过,这样一来,港城这边,你们就太冷清了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