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手!你撒手啊!酒喝多了精|虫|上脑的牲口!王|八|蛋混账!!!……”
伪装多年的粗沉男声渐渐恢复成了恐惧的女声,声嘶力竭,肝胆俱颤。
发了疯地激烈反抗,怎么都摆脱不掉腰间压制着的沉重武官。
“唔!……”
渐入佳境,口腔中猛然涌起一股子血腥,捂着血肉模糊的唇舌后撤,迅速拉开距离。
“你、你咬我……”
气喘吁吁,热汗淋漓。
眼眸猩红猩红,衣不蔽体,防御性地退守在床帐角落里,作战架势,全服戒备。
“首先……”深呼吸一口气,竭力镇定下来,恢复冷静体面,然而根本抑制不住,裸露在外的双腿、双肩不住地后怕发抖。
“首先,卑职不知道大人究竟怎么发现的,何时发现的。但无论男人身、女人身,卑职都是京衙的作战捕头,身份职责在于镇守民生,而非供给官吏泄|欲的瘦马……”
“其次,纵使论武学成就,开封地界,不,南国地界里罕有大人的对手,但……”
认真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敢动我,除非拧断脖子灭口……否则,但凡我还剩口|活气,我这辈子跟你不死不休。”
猫脑袋微歪,蓝缎腰带松松垮垮,衣裳浪荡地大敞着,裸着雪白结实的胸膛,向前爬跨了几步,惊悚地将之逼得更往后退。
风轻云淡,老辣地问说:“姊姊,侬的不死不休,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呀”
“……”
他用的是东南沿海的方言,很陌生的软调调,不带一丝讥讽的意味,目光清澈且明亮,仿佛猫科动物纯粹的好奇。
我用爪子把你拍死在这里了,你的死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我用爪子把你拍成半残,你茍延残喘地上告申冤,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刑不上士大夫。
法不责高官|权|贵。
“……”
胸腔深处擂鼓般咚咚咚狂跳,所有血液全回归了心脏进行保护,手脚冰凉冰凉,头皮阵阵发麻。
竭力挣脱酒醉的负面影响,飞快地思考,组织自保的措辞。
“各物有各物的用处,刀是刀,马是马,花瓶是花瓶,互不滥用,一位高瞻远瞩的大人物不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各州、各地、各级官衙,志同道合的捕快,暗中联络全在卑职这儿,年后全国开展的灭拐,少不得卑职的参与,卑职不能出事……”
“侬太看重自己的分量了,好姐姐,你确是京畿重吏,但这处漂漂亮亮的浑浊人间,离了谁太阳都照样转,无论你死,或者我死。”司法重器冷傲地讥讽,“什么打|拐是缉黑。皇城里那帮子姓赵的,他们不在乎正义不正义,拯救不拯救,拯救多少苦难人命,他们只在乎开封府查抄来的金银财产。”
“过来,”威严地勒令,“别让为夫把你拖出来。”
“……”
“……您究竟把我错认成了谁”
“什么”